她便乖乖道:“有四阿哥念着,妾身便不委屈。”
胤禛点头。
他起身,又往正院去。
湫衿和芷烟觑着她的神色,满脸忐忑,林南絮就问:“怎的了?”
芷烟没憋住,轻声道:“格格别伤心。”
连着两回,爷来了又走,上回是去书房,这回去正院,她们担心她失宠。
兴头了两个月,已经很久了,就算无宠了也正常。
林南絮笑着摇摇头:“别怕,没事的。”
正院。
胤禛来回走了几圈,浑身都是汗,他有些不适地扇了扇领口,就见福晋抱着弘晖逗弄,见他来了,连忙上前请安。
他自己坐在太师椅上,问了弘晖的情况,又瞧了瞧,随口道:“近来你辛苦了。”
福晋心里一跳,她不知道这是真觉得她辛苦,还是在为林格格张目,她心里拧着难受,却没什么敢说,只低声道:“近来乌雅格格瘦了许多,妾身瞧着,怪可怜见的,想着爷要是能去看看,兴许会好些。”
胤禛端起的茶盏又放下了。
“苏培盛,去请太医来。”他冷着脸开口。
福晋面色顿时涨得通红,她一直以为自己和其他女人不同,她是妻,是和他相伴一生的人。他也时时给了体面,但他今天撕开了这层体面。
胤禛慢条斯理道:“福晋,你素来聪敏贤惠,怎的今日里,反而失了常心?”
他对后院发生的事,一清二楚。
她是怎么拱火,又来他这说这些,背后的含义,他都懂。
胤禛放下茶盏,黑着脸起身,大踏步走出去,他临跨出门槛前,回头看了一眼,却什么都没说。
可这一眼,让福晋的心不住往下坠,她抿了抿嘴,有些不服气。
凭什么呢。
她是福晋,合该拥有一切。
但她也有点掩饰不住的失望,她以为自己会有一点点不同,没想到,没有。
福晋抱着弘晖掉眼泪,她该怎么做?
*
林南絮坐在膳桌前,看着福儿把炭盆摆好,烤盘摆好后,在上面铺了一层洋葱丝、笋丝等,才把烤鱼放上去。
她刚伸出筷子,就看到气势汹汹进来的胤禛,林南絮有些莫名,但她没问,只笑着招呼他:“快来用膳。”
胤禛大马金刀地坐下,喝了一杯酸梅汤,去了些许暑气,这才长舒了口气。
酸梅汤是冰镇过的,放在白玉碗中,碗壁沁了一圈水珠,一口气喝下去,酸酸甜甜带着沁凉的水意,极为舒爽。
林南絮小口地啜饮着,就听胤禛看似随口问:“你这口味不似江南啊。”
在胤禛的印象中,那边吃饭的口味要淡一点、甜一点,就像她的性子,但她吃饭口味却重,偏爱麻辣口,但不爱浓油赤酱。
林南絮心里一跳,她觉醒前,口味确实很江南,主要也吃不到旁的地方的菜,她心里闪过许多念头,面上却笑吟吟道:“婚前被家里拘着,这不让碰那不让吃,攒了这些年的饥荒,碰见四爷是个顶会事的男人,心里有什么想法都能帮妾身实现,可不得先满足下以前办不到的事。”
她总是会顺毛捋的。
胤禛心有戚戚然地点头:“说来也是,有时候越不让你做什么,心里头念着、惦着全是这事。”
两人闲闲地聊着天,吃着烤鱼,他口味清淡,注重养生,现在随着她吃,也觉出这麻辣的舒爽来。
一盘子烤鱼,两人给吃了个精光。
林南絮吃了两碗米,一个芝麻烤饼,这才满足起来。
她摸了摸小腹,能感觉到有温暖的气流在涌动,看来她的生存天赋有升级的希望。
胤禛见她吃得香,也跟着多吃了半碗。
饭后,两人坐在软榻上消食,胤禛就拿着她的佛经看,前几日,在她这里看到佛经,就想到了一个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