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中的屁股长钉,一刻也坐不住。
甜宝卧在镇纸旁,也不嫌硌,试图取代镇纸的地位,林南絮用手戳戳它,它就挪动肥嘟嘟的屁股,给她留出练大字的空位。
林南絮注意力便被转移了,抱着甜宝好一顿撸:“哎呀我家甜宝好可爱呀。”
甜宝:“喵呜~”
林南絮陪着它玩了一会儿,便开始侍弄花草,赏菊也算一件雅事,她很喜欢这种消磨时间的感觉。
却不知后院中,大家都快猜疯了。
李格格自是知道她没有怀孕,而且她自己膝下有一子一女,她不肯再去搅浑水,只关着门过日子,把孩子养大就成。
而宋格格身份低微,她是侍寝格格,在后宅跟隐形人一样,对于胤禛的回归也没什么反应。
而乌雅格格很激动,她这些日子痛定思痛,觉得是以前太着急了,她以后会压着情绪,让自己尽量不那么着急。
福晋翻出新做的旗装,上好的蜀锦,绣了秋海棠,衣裳极精细,她特意放宽了腰身,免得凸显小腹。
她有些沮丧地看向小腹,有些眼泪汪汪,生完孩子她已经努力在养身子了,可她的身体变得面目全非,她一想到要将肚皮上红褐色的妊娠纹给别人看到,她就觉得头皮发麻,整个人紧绷地不行,想了想,她又把新衣裳给脱了。
于是。
晚间胤禛来正院,就见她穿着半旧的旗装,没有丝毫打扮的模样,甚至他坐着喝两碗茶了,她也没有传膳。
有些话不必说,只一个动作,大家都能意会。
胤禛看着福晋那张端方的脸,他放下茶碗,起身:“爷虽然不在京中,但李格格平安生产,这都是你的功劳,爷记在心里。”
福晋顿时激动起来,她温柔一笑:“爷不嫌弃妾身没照看好就成。”
她的推拒是无可奈何,她这么没办法过自己心理这一关。
福晋想,如果她没有妊娠纹就好了。
胤禛又道:“你养的弘晖极好,李格格所出的小阿哥便叫弘昐,你多帮忙看顾着。”
福晋连忙福身应是。
胤禛回头看了一眼,抿了抿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去了。
他又去李格格屋里,看了看宁楚格,和新生的弘昐,给两个孩子额外送了礼物,又摸摸他们的脑袋,弯唇一笑:“好孩子。”
宁楚格睁着乌溜溜的眸子,冲他露出大大的笑容,奶呼呼唤:“宁楚格请阿玛安。”
胤禛摸摸她小脸:“宁楚格也安。”
而弘昐才足月,被奶娘抱在怀里,看着奶嘟嘟的,很是可爱。
李格格不住恭维:“这孩子眉眼有几分似爷呢。”
胤禛看不出,但也没有驳回她的说法,笑了笑,温声道:“你生孩子辛苦,且好生养着,缺什么尽管去寻福晋,叫她给你置办。”
他想了想,半是承诺半是解释:“到时你的院子挨着正院,福晋也好帮你教导两个孩子,培养好感情,带出去应酬也方便。”
总归离得近还有几分面子情,不光是让福晋帮着教导孩子,也是帮弘晖积累保底,他明年会被封为多罗贝勒,再过些年,年岁上去了,总归能升为亲王,到时候弘晖是世子,他总要有左膀右臂。
再没有比亲兄弟更好使的了,毕竟他家目前没有皇位可以继承。
胤禛心念电转想了很多,面上却没有解释什么。
李格格恭谨地立在一旁,她光是看着,就觉得腿肚子直转筋。四爷身上的威势愈发强盛了,以前她还能看懂他的心情,如今竟丝毫看不透。
胤禛叮嘱几句,走在院里时,脚步一转,又去寻了林格格。
林南絮正在画画,她给自己画了一幅木兰秋狝图,她骑在马上,正在追逐猎物。
可惜这时代没有相机,要不然她肯定会发很多九宫格。不过她还会作画,那就自己画,也是一样的。
胤禛凑上来品鉴,轻笑着道:“你画技还不错,怎么不把爷画上?”
林南絮拽着他一点袍角,晃了晃,软糯糯撒娇:“妾身心里描绘爷的英姿千百回,但……妾身身份低微,只敢心里想想,哪里敢画下来,妾身只恨自己画技平平。”
她没想着画他,这画幅她只放自己都嫌小,再添胤禛上去,岂不是又要侵占她的空间。
多的是人想画他,她就不费那功夫了。
胤禛听罢她说的话,心口绷着的那道郁气尽数散开,他索性又拿出画纸,用手在纸上比划两道,心里有数了,就开始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