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伸长胳膊,挺直脊背立着,果然叫她来换衣,林南絮给他抻平整了,不住点头:“不错,爷生得俊秀,瞧着就让人走不动道。”
她说话总是很甜,胤禛原本觉得这衣裳做工也就一般,但经她这么一说,再照铜镜时,便也觉着好。
林南絮话音刚落,就被胤禛揉了揉脑袋:“爷很喜欢,你有什么想要的?爷给你办。”
她咬了咬唇瓣,认真想了半晌:“妾身家世微末,能侍奉在四爷身旁,已经是莫大的福分了,不好再奢求其他。”
别问,请直接给钱。
她喜欢银子,很多很多银子,她也喜欢金子,很多很多金子。
胤禛感叹地长吁口气,两套衣裳都试了,握着她的手,坐在床边,轻声道:“你家人已经入京,爷给他们安排了小院,现在住着,等明年分府了,爷准你家人入府看你,也省得你千里迢迢从江南入京,可怜见的,多孤苦伶仃。”
林南絮心中感动,软声道:“四爷,幸好有您在身边,事事妥帖,妾身真的离不开您了。”
胤禛骄矜地抬起下颌,牵着她的手,一起坐在膳桌前,一直冷着的脸也柔和几分:“行了,用膳吧,惯常油嘴滑舌。”
膳桌上,摆着一个紫铜火锅,中间烟囱烧炭,锅里煮着汤。
汤是羊骨汤,炖到奶白,这会儿咕嘟咕嘟在冒泡,边上摆着片成薄片的羊肉,还有豆腐、黄喉、魔芋、嫩牛肉、毛肚、黄耳蕈、土豆片、藕片……
她喜欢吃的都要了,甚至还有牛肉丸、鱼丸等,也特意要了。
“妾身调了香辣的蘸料,芝麻酱、韭花、韭菜、小米辣、葱花、香菜,四阿哥想要什么蘸料?”
林南絮光是看着,就觉得口水横流。
她瞧见吃的,那才叫挪不开眼。
胤禛好奇地看着她的料碟,颔首:“跟你的一样,爷尝尝。”
两人相对而坐,吃着涮羊肉喝着玫瑰烧,等吃饱后,她多喝两口玫瑰烧,喝起来甜甜的,像是饮料多过酒,但后劲有点大,林南絮有些微醺。
这种飘飘然的感觉很爽,她迷蒙着眼睛看向胤禛,眼神顿时勾缠起来,胆子也变大些许,一把将胤禛推倒,跨坐在他身上,俯身去亲他。
她头有些晕,看不大清楚,舌尖在他口腔里横冲直撞,动作粗鲁。
“絮絮?”胤禛有些茫然。
看着她晕红的脸颊,泛着红意的眼尾,那点冒犯又变成了情动,他昂着下巴,主动去承接这个吻。
她生得十分清艳,柳眉弯弯,秋水含情,温柔怯弱,行动间慵懒妩媚,平日里瞧着都极动人,更何况这样情动模样,急切地亲吻他,好像……动心已久。
胤禛抵挡不住,被她吻得魂都要飞了,他勉强拉远了些:“先洗漱……”
林南絮呆呆地眨眼,松开他,自顾自地抱着软枕,闭上了眼睛。
他自去洗漱,等回来时,她更是酒意上涌,被他扶着尚且歪歪扭扭,根本没办法独自沐浴,他只得忙前忙后地帮忙。
“真是小祖宗……”他低声骂。
林南絮歪了歪头,听不清楚他在嘀咕什么,伸手一把将他拽进浴桶,掐着他下颌亲了上去,乱无章法地啃噬。
胤禛一梗,这是跟谁学的,就会掐着下巴亲。
浴桶里,水花四溅。
林南絮一直压制着他,不叫他起来,自己吃爽了,往他怀里一靠,闭上眼睛就睡。
胤禛:“……真是祖宗。”
他骂一句,忍不住轻嘶,舌尖被她咬破了,有点疼。
胤禛拿浴袍将她裹起来,身上的水珠擦干净,这才抱着放床上。
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有些无奈地冷哼:“看在你做衣裳的份上,爷不与你计较。”
他又给自己清理干净,这才躺进被窝睡觉。
一股幽淡的玫瑰甜香,在拔步床的空间内弥漫,闻着就觉心中安宁舒坦。
夜色渐沉,两人相拥睡去。
短暂地回来一日后,胤禛再次忙碌起来,他在前朝的事,不会跟她们说,但林南絮能猜到些许。
前期许多决策,都是需要时间磨出来的,人在太过忙碌时,是没什么寻欢作乐的心。
胤禛此时,或许只想着怎么在太子手底下讨生活,怎么能让自己像裕亲王一样,和皇帝关系紧密又得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