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甜瓜的大娘回道:“我也不太清楚,似乎是抓什么贼寇,一个个神色匆匆的,专门盘问那些携带刀剑的武人。”
“什么?”沈青竺秀眉微蹙。
莫非就是现在,莫小姐已经被劫狱了么?
她记不清具体是哪一天了,没有特意去记住的日子,总是模糊不清。
倘若已经有人劫狱,过个几日,就会调查出来说是跟听雷阙有干系。
接着事情传扬开,金石打铁铺也被查封。
莫非上次见着秦无浔他们一行人,就是进城踩点来的?
那她最好动作快一点。
沈青竺赶着抵达芜马街,此处并未多增兵马司的人手,可见尚未查到这里。
两旁商铺人来客往,平平无奇。
沈青竺带着红豆找到打铁铺,前头摆卖各种铁器,后院则传来梆梆打铁声。
看场子的是个老头,询问她们要什么。
在听到沈青竺报上秦无浔的名号时,他忍不住抬头多看了她一眼。
“砍刀恰好有现货,这就拿出来给姑娘瞧瞧。”
沈青竺要的数量不算多,无需等待,当天就能买走。
这也是她敢来的原因。
“老伯,我来帮你!”红豆仗着自己力气大,立即跟了上去。
不一会儿就举着个木箱出来。
整整齐齐装着砍刀,刀锋锋利得很。
这刀子有樵夫拿去砍柴,屠夫拿去砍骨头,平时割草什么的也能应付一下,就是不如镰刀轻巧。
但正因为它刀刃厚实,比较有重量,所以非常耐用。
一刀传三代不是问题。
沈青竺是外行人,拿起一把掂量手感,看着质量很好。
老头给了她一个价:“既是姓秦的介绍你来,且把手工费给我便是。”
很实惠的价格,手头拮据的沈青竺:“多谢。”
这老头,应该是偷偷给听雷阙打造武器了,不然他这祖传的打铁手艺,是巧合吗?
若是朝堂查到此处,把他和儿子都抓走了,也不知能否活命。
他们算是好人么?
以往这些,跟沈青竺如同两个世界。
她长于内宅,自幼最大的烦恼,或许是没有爹娘,爷奶不疼,叔伯不亲。
可那片屋顶还是庇护着她长大了,她不清楚外面是何模样。
死亡的时候,也未过十七岁。
谁是善谁又是恶?
这一大箱砍刀,沈青竺不能带回陈宅,打算租个马车,让红豆直接送去农庄。
临出门前,她又折返了回来,低声道:“店家,我会看相,你这几天恐有灾厄,没事就出门躲躲吧。”
这突如其来的话,把老头给听愣了:“什么?”
沈青竺轻咳一声,第一次当神棍,很不熟练。
“我并未与店家说笑。”
老头没笑,有人笑了,通往后院的帘子被掀了起来,秦无浔挑眉道:“沈姑娘还有这本事?”
沈青竺一惊,扭头看向他:“秦公子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