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梓脚步一转,抱着她往床边走,示意她看向床面,“上面都是你留下的东西,不得换一张?”
思暖一看,灰色床单深了好大一块。
“……”啊!
思暖将脸埋进男人胸膛,捏了下他胸肌,“你别说话了!”
哼笑一声,黎梓把旧床单扔进脏衣篮,又从衣帽间找出一张新床单,有条理地铺完,拽直。
男人肩宽腰窄,背阔肌健壮,一双长腿掩在黑色睡裤里。
思暖懒懒窝在沙发上,眯眼看着黎梓走动,欣赏。
过了会儿,收拾完,重新被他抱回床上。
黎梓将她揽在怀里,指腹在她脚背摩挲,“练了几年芭蕾?”
“…四五年。”
后来她妈妈觉得芭蕾伤身体,就改让她学习古典舞了。
也算为后面的古典舞学习打下基础,更简单从容。
脚上现在还有疤痕。
思暖有些难为情,往里缩了缩。
黎梓没让,捏着她的腕不放,“躲什么。”
“毕业后为什么没有选择继续跳舞?”
思暖撇了撇嘴,“不想被爸妈管着了,但跳舞我也不会放弃的。”
“嗯。”
嘴角勾了勾,不由想象起她跳舞的样子。
小时候大概是被父母逼着,又不敢反抗,一边哭得可怜兮兮的,一边跳舞。
十年如一日的练习,渐渐发自内心热爱。
俯身,在她脚背亲了亲,“很好看。”
男人唇间温度落在脚面,微痒。
思暖还是有些害羞,推他,“你别……”
黎梓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支药膏,拧开,抿了些药膏。
涂在她脚背,带起冰冰凉凉的触感,还有点舒服。
“这是什么?”
“这次去研究中心带回来的,新研制的祛疤痕的药膏。”
“…啊?”
思暖没想到,他去一趟美国,明明是为了爷爷的事,还想着她。
心尖软了软。
其实过去这么久,她脚上的疤痕已经很浅,只是因为她皮肤白,就要更显眼一些。
“这里怎么也有疤。”
黎梓摩挲着她膝盖,上面有一个小小的疤痕,比起周围肤色偏白。
“小时候有次摔倒磕的。”
思暖接着又说起小时候被绑架的事。
那之后爸妈就管她管得非常严,这次放任她在京北这么久,真是不容易。
思暖说完,突然意识到她当时就是在京北回港城的路上被绑,新闻闹得挺大,黎梓比她大好几岁,难保没有听说过,顿时有些心虚地噤声。
黎梓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蹙着眉揶揄了句,“怎么这么多灾多难。”
唇轻勾了下,“是该求个玉佛好好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