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须赢,必须进入仙盟的甲等学院,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仙盟的长老们庇佑,才能安然无恙。”
“我可以帮她赢。我还能跟你保证,待我同她一起成了甲等学院的学生,我许氏全族,无论在哪一宗门,都会在危急时刻挺身护她。”
“若是你不相信,我愿对天起誓。”
“我还能借着这次她被灭灵削弱的机会,帮你脱离齐家的神器,变回一个堂堂正正的修士,而并非他人的剑灵奴仆。”
许舒菀看向齐南笙,一向在所有人面前完美无瑕的神情,露出一些骄矜,绕着齐南笙走了半圈说:“齐南笙,你也不想一辈子给人当狗吧?”
齐南笙当时并没有说话,但他因为这个计策而动摇是掩盖不住的。
尤其是许舒菀承诺的许氏全族都会维护游临湘这个条件,这简直就是打瞌睡有人送枕头。
要知道一个清虚宗齐南笙或许还没有那么动心,但是许氏全族,无论在哪一个宗门都愿意护着游临湘,那……千宗之中,至少一半的高阶宗门里,都有许氏族人。
而这种大话其他人放言,就算是许下天道誓言,齐南笙也只会嗤之以鼻。
可许舒菀不同,她是真正的许氏宗门,以及清虚宗未来的女主人。
她的父亲母亲疼她如命,若不然当年也不会允许她一个顶级宗族的未来家主,伪装成小宗女修,跑来武昊城追求心上人。
许舒菀见到齐南笙认可她的计划,把所有的好处都说完了,最后终于穷途毕现说出了“私心”。
她歪着头,用一种难以言喻的视线盯着齐南笙看了半晌,说:“你不是喜欢我喜欢的快疯了吗,待到遴选结束,你要敲锣打鼓,人尽皆知地去清虚宗提亲哦。”
这简直是生来就什么都唾手可得的许舒菀的心魔。
她说完之后死死盯着齐南笙,像在看一个生死仇敌终于落入陷阱,无论如何挣扎也无法挣脱,痛快极了。
她年少因为天榜惊见少年英才春心萌动,干下伪装顶替他人身份去相亲的蠢事。却被“心上人”当面说丑,说看着她的脸吃不下饭,当年差点把许舒菀气得道心破碎。
这么多年过去,许舒菀早就不喜欢齐南笙了,在齐南笙说她丑的那一刻,她就开始恨他了。
听闻他全族被灭,经脉尽碎,她虽然不至于幸灾乐祸,却着实觉得老天待她不错。
看不上她,还当面羞辱她的人就应该落得如此下场!
齐南笙又死而复生成了剑灵,还阴差阳错地跟她来到了一个遴选场,现在终于落到她手里了。
在齐南笙犹豫过后,深吸一口气,点头答应的那个瞬间,许舒菀痛快得觉得自己心脉上的魔种都要自行干枯脱落了。
她当时笑得简直见牙不见眼,猖狂得好像一个坏事得逞的邪魔外道。
得是多么喜欢那个肉身灵芝,才能让齐南笙这样宁死也不肯弯折的脊梁骨都弯下来?
可许舒菀前些时间才听手下来报,那肉身灵芝喜欢流燚那个花蝴蝶。
哈哈哈哈,好啊……太好了!
天道好轮回,齐南笙终于也知道什么叫作求而不得了!
许舒菀拍着桌子腰都笑弯了,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齐南笙……你也有今天啊!”
聪明人之间不需要说太多,齐南笙先前装作根本不认识许舒菀,是不屑,也不愿提起往昔被相亲的女修用鞋底抽了整整一条长廊的事儿。
许舒菀让他大张旗鼓地去清虚宗提亲,就是为了报当年他口无遮拦之仇,狠狠地拒绝他,羞辱他。
齐南笙无所谓被羞辱,只要游临湘能顺利进入仙盟,能得到许氏族人的庇佑承诺。
只是……
只是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和游临湘说。
尤其是他还没等想好说辞,这个雉鸡精就乍着他那几根秃毛跑来告状了!
齐南笙简直恨流燚都要恨出血来。
尤其是他还不能解释“求亲”的事情是假的,倘若他说穿了当年的事情,说穿他是被许舒菀所胁才这样,许舒菀又丢了脸,必定要毁诺,更要记恨。
因此齐南笙被流燚质问得简直哑口无言。
尤其是游临湘停住脚步,朝着他望来的动作,更是让齐南笙从头皮一路麻到脚底。
但他是什么人?
他是那颈子断了,还能靠骄傲强行撑起头颅的人。
是那天塌地陷、山崩地裂之后,一张嘴依旧能顶起半边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