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比起死亡,相融过后的灵魂消失在人世,就像是将自己的神魂切割掉一半,据说那比死了还要难受。
可齐南笙却在那样毫无防备,毫无反抗余地的情况下,被强迫交付一切,经受游临湘识海之中真龙本体的碾压与绞缠,遍体鳞伤的烫痕,到现在仍旧未曾彻底消散。
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卑劣且卑贱地去回忆,乃至回味那种强行加注在神魂之上的欢愉。
他更不接受自己因此成瘾,给人做剑灵已经是他能接受的极限了,他齐南笙要是真的连这点可悲的欲望都克制不了,他不如死了。
可这些天的强行压抑,已经让他筋疲力尽了,现在游临湘竟敢跑过来口头上帮他回忆,齐南笙此刻想杀人。
他忍无可忍,砰的一声,把房门给踹开,阴沉着一张脸,手中提着锋冷的冰剑,煞气四溢得仿佛又入了一次邪魔歪道。
他声音简直是从齿缝里面搓出来的,裹着灵压朝着游临湘碾过去:“你、给、我、闭、嘴!”
游临湘敢提关于两个人神魂交融之事,他就把她削成肉泥!
游临湘浑然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变成一个失去血肉的“人棍”,见齐南笙终于肯出来听她说话了,游临湘真挚诚恳地道歉。
“我真不是人啊……我竟然在那种情况下把你给拉下水了,你那么害怕水,那天是不是呛着啦?”
游临湘说话的音调本就是金声玉韵,带着歉意的哄劝道歉,听起来简直像蓄意调情。
“你、还、敢、说!”齐南笙持剑上前,直接将冰剑架在了游临湘的脖子上。
他双眼之中血色蔓延,真有种要再入邪魔的趋势。
入过邪道的人很少能够转修正道,即便是像齐南笙这样机缘巧合侥幸走回来,也是一招不慎又会走偏。
他此刻气血翻涌,看到了游临湘这张单纯无辜的脸,想到了那天她异化之后冰冷贪婪的兽瞳,齐南笙是真的恨得浑身发颤,恨得双膝发软。
结果他这杀气腾腾的威胁,落在游临湘的眼中就是“终于肯回应她了,有转圜的余地”。
齐南笙那戾气冲天的冰刃,贴在游临湘的脖子上,让血液烧灼的她简直舒服得喟叹。
游临湘微微呼出一口气,丝毫不怕齐南笙伤她,伸手攥住了剑锋,偏头把脸贴上去汲取着凉意自我压抑。
而后她终于忍不住了,语调更轻,那是对绝对信任的人才会有的撒娇柔软:“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我真的好难受啊。”
“你快想办法帮帮我呀……”
齐南笙被游临湘恬不知耻贴上他剑锋的举动,弄得浑身上下都打起了寒战。
再听她说要他帮忙,整个人的汗毛陡然倒竖起来!
他……怎么……
怎么帮忙?
她还真敢想!
“你……”齐南笙直接气笑了,一张玉貌仙姿的俊脸彻底扭曲了,额角和脖颈都鼓起跳动的青筋。
咬死了下唇,才没一冲动抽回剑一刀抹了她的脖子。
他嘴唇霎时间被他自己咬得见了血,血液流入唇齿的缝隙,让他看上去更像个茹毛饮血的妖邪。
他嘴唇抖了抖,正欲回答她的“帮忙”请求。
游临湘深深吸了口气,索性把齐南笙手里的冰剑抢过来,抱在怀里。
而后声音囔囔地说:“我应该是发情了……”
“就是到了想男人的年纪了。”
“怎么办呀齐南笙,我实在是烧得难受,你比我更熟悉参加遴选的修士,你快帮我想想,我找谁来解决一下啊……”
游临湘的思想饱含兽性,不仅仅是她认为自己想男人就是发情了,更兽性的地方在于,她根本不觉得这种事情是需要掩藏,需要回避的事情。
就像自然界之中的兽类到了季节就要交配,就要繁衍,就要雄性找雌性,雌性挑雄性一样。
她的择偶观,同正常人也是大相径庭。
她作为一个雌性,觉得她目前这种需求和反应,找一个人解决一下,怀一个小崽生下来就完事了。
至于崽是谁的无所谓,但对方一定要最漂亮最强壮,好让小崽也能完全继承父母优越的一切。
但她又不能真的随便找一个,毕竟她也知道,她是个人,人和人之间不是兽类之间那样看对眼直接来就能行的,那总得对方愿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