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流燚又反悔了,游临湘使劲儿闭了闭眼睛,学着齐南笙的样子,咬了咬下嘴唇,这才稍稍恢复一些理智。
她拧着眉,看着流燚问:“怎么又不愿意了?”
流燚:“……我什么时候愿意了?”
他说着,狠狠地将游临湘甩开了,腕骨上已经被攥得黑青一片,剧痛无比。
他低头看得眉心直跳,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她再用点力,真能把他手臂给扯下来。
这也太恐怖了!
他可是个玄品上阶八重的修士!修士的躯壳本就是法器,这女的是个什么怪物?!
不会也魔化了吧!
游临湘没有魔化,她快烧化了。
她沸腾的脑子,艰难地分辨流燚的意思,片刻后呼出滚烫的气息,又问:“不对,你喜欢我。齐南笙说你很喜欢我。不然那天在河边,你给我灵石做什么?”
游临湘说着,又向流燚走了两步。
流燚眼珠子都瞪成了铜铃了,他倒也不止一次遇见过女子自作多情,连他一个寻常眼神都解出千百种含义,为此自怨自艾,凄楚地向人哭诉他的薄情寡义之事。
可是没有一次,流燚为这种莫须有的捏造如此慌张过。
他一边摇头,一边连连后退,心里话都说出来了:“我那时是为了招揽你,就你能和这里的百姓交流,我想利用你找魔兽而已,绝无情爱之意,我怎么可能喜欢你?!”
再说齐南笙又是何方神圣,这名字挺耳熟的,但是此刻的流燚被吓得想不起来了。
游临湘脚步顿住,因为内府和经脉的烧灼,已经快要失控了,瞳仁之中开始蛛网一样弥漫起了血丝,像一场泼天的大火前夕,火焰蔓延的脉络。
她伸手扶了下额头,掐了下自己紧拧的眉心,因为理解流燚的话越发艰难,她低声重复道:“你为什么不可能喜欢我……"
她喃喃低语,用脑子认真地、努力地去想。
很快想到了一种可能。
一种她已经许久都没有在意过的可能。
她又朝着流燚走了一步,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问道:“是因为我丑吗?”
修真界之中的人通常都是以强为尊,容貌可根据焕颜丹随意更改,因此很少有人会去专门因为一个人脸上被红斑覆盖,就像凡尘之中的人一样,大肆嘲笑、排挤。
再加上齐南笙经常鼓励她,游临湘已经有很久都没有想起自己丑的事情了。
今日被她想要交配的雄性拒绝,游临湘才想起。
在天然的繁衍行为之中,雌兽如果有缺陷的话,雄兽也会反选的。
她微微侧了下身子,换了一侧脸对着流燚,下意识伸手扶住佩剑,想要在齐南笙那里找到一点安慰。
齐南笙跟她一起来,却好久没跟她说话了。
而这一系列的举动,在流燚的眼里就不那么对味儿了。
游临湘双眼在他看来,明显是魔化前兆,加上她求爱不成要拔剑,让流燚的心中警钟炸响。
他刚才被一路扯着飞掠挺远的,这里距离流云刀宗修士群居的地方有一段距离,和枕锋仙尊以及仙盟修士那边也不近。
倒是离千玄宗修士居住的地方挺近的!
流燚也默默地把手扶在了佩刀上,要是两个人在这里动手,他万一打不过……
流燚从小到大身边都有一群侍从护着,虽然自身实力也很强,可他真的很少跟人单打独斗。
尤其是……这人身法诡异,力大无穷,还身佩神器。
流燚喉间干涩,艰难吞咽了一口口水,在游临湘饱含“逼迫”的注视之下,流燚汗毛倒竖地开口道:“不丑!”
“我没觉得你丑!真的!”
这话确实是真的。
流燚从来不以貌取人,他都是以这个人对他有没有用来判断一个人。
现在的游临湘对他可“太有用”了,已经威胁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