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没有再尝试进去,因为知道以齐南笙的脾气,要不是真生气了一般是不动手的。
可是……她到底怎么惹到那个活祖宗了?
游临湘百思不得其解,最后索性也不想了,朝着齐南笙打死也不肯出来住的简陋窝棚床上一躺,闭上眼,就开始睡觉。
睡到半夜,游临湘被自己给烧醒了。
她感觉自己的热度再不压制,她就要把被褥和房子烧着了。
她迷迷糊糊地起身,先吸取了几块低阶水灵,勉强把热度降下来一些。
但是由于她不舍得用上品的水灵,躺下没一会儿,热度再度卷土重来,游临湘翻身打算硬扛,刚巧手碰到了沁凉的长剑。
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把长剑抓过来,搂在怀中,肆意地从中汲取着凉意,总算安然地又睡着了。
只不过游临湘睡着了,芥子空间之中入定的齐南笙,被活活烫醒了。
他感觉自己置身沸腾的熔岩之中,无论怎么样挣扎都无法逃脱,整个人神魂被这热度熏蒸成了绯色,热得他开始耳鸣。
耳边又环绕起了那悠远的兽鸣。
只不过这一次兽鸣又变了味道,哀婉且缠绵,像勒在人皮肉之中的丝线,越来越紧,让人无法呼吸。
齐南笙感觉到自己腰身之上被什么东西死死勒紧,他从入定之中凝聚意识,伸手在腰身上一碰,手感粗糙,密布着重重叠叠的坚硬鳞片,像一条披甲执锐的长蛇。
长蛇尾端还死死地在他的大腿处盘了个结,让他的腰身以下,全都被勒得快丧失了知觉。
齐南笙手一触上去,恍惚间听到了自己的皮肉发出滋啦的声音。
他一疼,神魂一惊,彻底清醒。
一睁眼,整个芥子空间热得犹如即将爆发的火山。
而他低下头,自己发麻的腰上和大腿上一片空荡,仿佛刚才的禁锢是他的错觉,可是他低头看自己掌心的时候,却看到了尚未消退的,密密麻麻的赤红色鳞片灼伤后的印记。
齐南笙:“……”
他咬牙切齿地正欲把始作俑者给弄醒,就感知到了游临湘已经苏醒,并且正在朝着什么地方快速飞掠。
他通过佩剑传音问游临湘:“你不好好睡觉,大半夜折腾什么?”
齐南笙皱着眉,给自己幻化了冰盏打算喝点冰水降温,结果一口喝进去是热水!
游临湘作为热度的源头,自己的双耳都被烧得只剩下一片嗡鸣,什么都没听到。
一口气跑到了河边,衣服都来不及脱,直接一头扎进了先前她泡的那条被魔气浸染的河里面。
“你在做什么?!”齐南笙顿时炸了,因为游临湘下水的时候,连同他一起带进去了。
他因为童年的事情一直畏水,即便现在栖身剑中淹不到他,也依旧无法摆脱这本能的恐惧。
而且这水好脏!
全都是浊气!
“你疯了?!赶紧出来!”
游临湘热度得到缓解,短暂地恢复了理智。
闻言开口,哑声对齐南笙解释道:“我热……热得受不了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游临湘有些无助地问齐南笙:“你知道吗……”
齐南笙哪知道她怎么了?
但是他猜测应该是和她的血脉传承有关系,或许是在魔域边界,遭到了魔气的影响。
毕竟自上古开天辟地以来,兽类之间无论是灵兽还是魔兽,亦或者神兽,都是有共通之处的。
但是这水实在是太脏了,齐南笙勒令游临湘赶紧出来。
游临湘湿淋淋地爬出来,然后被一股水灵给扯进了佩剑的芥子空间之中。
游临湘一离开河水,身上无需灵气辅助,热度便让她身上的水汽迅速蒸腾,整个人站在那里浑身上下冒着白烟,好似下一刻便要飞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