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畜生嘛,就是疼了才知道乖。
游泽向来是利益至上,爱“财”更爱才。
他从前甚至不肯正眼看游临湘,现如今见她机缘巧合入道,天资还不错,哪怕她帮着旁人来忤逆自己,他却没想杀她。
只是想给她个教训,好让她以后乖乖驯服,游家从不会亏待有本事的人。
游临湘疼得眼神都涣散了,游泽停下之后,她好一会儿眼神才重新聚焦。
她躺在地上,快速眨动眼睛,看着居高临下的游泽。
看着这个她恨了许久,却根本无法靠近的“高山”。
这么多年了,今天是他第一次和自己说这么多个字。
上一次他和自己说话,是骗她喝下下了药的酒,将她像个待宰的畜生一样抬着送去“扔掉”。
这一次,是因为自己有了本事,终于被他给“看见”了。
游临湘心中有种难以形容的悲伤在蔓延,这比直接作用在魂灵上面的疼痛还要致命。
她不可否认的是,在很小的时候,是真的暗自憧憬和崇敬过游泽这个高高在上的父亲。
在母亲还没有死的时候,游临湘也不是没有偷偷幻想过一觉醒来她就入道了,可以像其他游泽的儿女一样,被人重视,她和母亲都能得到公正的待遇,和名正言顺的名分。
但那些痴梦,在母亲死得尸骨无存之后,都彻底碎了。
游临湘眼角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她双手鲜血淋漓地攥着戳入她腹腔的长剑,泪水涟涟地看着游泽说:“我娘的尸身在哪里?”
游泽看到小怪物疼哭了,还颇为满意地觉得她以后肯定会听话了。
因此在游临湘问出他这个问题之后,游泽还真的认真想了一下。
虽然他很抗拒去回想那个丑八怪。
但是他拧着眉,想了片刻,说道:“下属来报,她应该是在运送一批魔兽的时候……”
游泽顿了顿,语调轻飘漠然,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道:“被魔兽踩成血肉泥了吧。”
游临湘闻言,一直抱着的一丝渺茫的希望,也彻底被掐灭了。
她闭上眼,心如死灰。
轻声说:“父亲……我好疼,把剑拔掉吧。”
这是游临湘这一生第一次叫游泽父亲。
游泽浓眉微挑,很满意游临湘这么上道,当真拔出了戳在她灵府之中的长剑,也撤掉了灵压。
而后他便被游临湘灌注火灵的暴起一击,直接轰在了腰腹灵府之处!
游泽太狂傲了,他是真没想到这个小怪物还敢攻击他。
因此这一下被轰得后退了好几步,面色陡然一变。
“小畜生。”
他一字一句,声音从齿缝碾出,而后手持那把千玄宗的长剑,灌注灵气对着游临湘刺来。
游临湘再怎么凶悍,再怎么天赋异禀,也只是个玄品中阶修为,和游泽这积累多年的地品修士来比,就是天渊之别。
她很快再度被击飞、刺中。
这一次游泽半点没有留手,游临湘胸骨都被轰得凹陷,灵府更是直直地被裹着火灵的长剑刺穿。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游临湘凄厉的叫声,伴随着她灵府开裂,从她身体之中四溢崩散的火灵,直冲天际。
这声音太刺耳,不仅撕裂了混沌的鬼气,也穿透了齐南笙已经丧失控制的躯壳,钻入了他神魂的最深处。
在尸山血海里面鏖战的齐南笙,在密集的擂鼓和喧嚣的厮杀之中,听到了这痛苦的尖叫,劈杀的动作一滞。
坑洞之中的齐南笙猩红的双眼,有那么片刻,恢复了乌黑的色彩。
而游泽斜勾薄唇,冷冷地道:“下贱的血脉生出来的小畜生,就是养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