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子……四公子他已经疯了,快杀了他!”
……
游临湘这才发现,这群人不是躲在这里,是被人给抓了拘禁在这里的。他们都被关在一个阵法之中。
游临湘下意识去看齐南笙的反应,却见齐南笙视线半点没有在这些对他求救的人身上停留,而是径直走向了祠堂大敞的门口。
齐南笙走到祠堂大门口就停住了脚步。
游临湘紧随而至,看到了齐南笙身上溢出的鬼气触动了祠堂大门上重叠的法阵,流动的符文泛着金光,像随风飘扬的镇邪驱魔幡。
片刻后,齐南笙喉咙之中滚出了一声极其轻蔑的嗤笑:“几日未见,我还当你长了本事,结果是学会了缩头乌龟大法吗?”
游临湘随着齐南笙的视线看去,便看到了祠堂正中,一个身着月白色长袍的高挑男子,正在背对着门口上香。
他双手合十将点燃的香举过头顶,缓慢三拜,显得格外虔诚。
等到香插入了香炉,他这才转过身,朝着祠堂的大门口走来。
他的长发仅被一柄玉簪束起,却一丝不苟,鼻锋端直,长眉入鬓,偏生了一双细长的眼睛,柔化掉了轮廓的峰冷,端得好一番温润端方,清雅出尘。
同不久前,在外院会客堂里面那个阴鸷扭曲,对着吕长老摇尾乞怜,请求他杀死自己哥哥的人,仿佛毫无关系。
游临湘看看他,又偏头看看齐南笙。
两个人长相有五六分相似,他看上去比齐南笙年轻,而且齐南笙黑袍散发面色惨白,他却面如莹玉……嗯,一看就是个活人。
“活人”走到了距离祠堂出口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他被齐南笙骂了缩头乌龟,面上却没有一丝恼意,勾着嘴唇露出笑意,眼神放肆地打量着齐南笙。
片刻后他开口,声音低柔,带着一点呢喃的味道说:“那是,我学本事的能力,向来不如三哥哥,三哥哥天资高绝,无论正道还是邪道都一样天赋异禀呢……”
他一开口,游临湘皱了眉,身上都忍不住蹿起了小疙瘩。
并不是他的声音有多么好听,而是他声音里面满含的恶意,让游临湘这个承受了多年恶意的人,轻易地被激出了反应。
他继续说:“三哥哥,你瞧,族人们多拥护你,哪怕你变成了鬼邪,他们还是指望着你救他们呢……”
齐南沐说:“可是怎么办,三哥今夜是为我而来。”
齐南沐走到了阵法前面,几乎同齐南笙面对面地站着。
他笑得堪称天真纯良,却也足够险恶。
他不需要说明,齐南笙已经看出,此处设了子母同生阵。
阵法分为子母两阵,阵中五行之力互相支援,也互相分抗。
名为子母阵,自然是母护子生。
子阵破而母阵必亡,母阵破,子阵却能有一线生机。
笼罩在祠堂上的是子阵。
只要齐南笙想要杀齐南沐,破了子阵,外面的齐家人必死无疑。
齐南沐以全族人的性命,赌齐南笙不敢动他。
齐南笙隔着阵法,同里面的齐南沐对视,片刻后,他冷声道:“族人?”
“我的族人早就死绝了。”
齐南笙说着,抬手按在了阵法之上,顷刻之间浓黑的鬼气从他的掌心渗出,化为万千黑色扭曲的符文钻入阵法。
当子阵被触动的瞬间,外面那些被拘禁在母阵之中的人,便开始被抽取生机,供给子阵。
一时间哀声连片,几乎盖过了急雨闷雷。
齐南沐没有料到齐南笙竟然真的敢不管不顾地动手。
他站得离阵界太近了,扑面而来的浓重鬼气将他吓得后退了两步,那一副高雅端方的样子有点维持不住了。
可是随即他又笑了,伴着外面此起彼伏的求饶和求救,对齐南笙说:“啊,我忘了告诉三哥哥,这子母阵,经过我的精心改设,现在不是双叠阵,而是三叠阵了。”
“我生来没有灵根,胜在脑子还不错。”
“两母护一子,三哥哥猜猜,另一母阵在何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