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在你的面前脱过衣服,我是想让你帮我看一看后背的翅膀……”
“翅膀好好地在你后背上趴着呢!你别说了!”
越说越奇怪!
而且他看着游临湘的神情,简直怀疑从小闭关不问尘事,专心修炼不通人情世故的那个人是游临湘而不是他。
他不能理解游临湘在游家的处境,自然也不知道,游临湘的成长环境,其实也同“闭关修炼”差不多了。
她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待在游家的驯兽场,那里就是游家的一处后山。
她也会出来,在某些时候的夜里,一个人在空寂无人的街道上游荡。
看一看这个她看得见,摸得到,却始终无法融入的热闹人间。
闭塞的环境,唯一能与她接触的一些驯兽场的人,除了正常的驯兽工作不愿与她这个无盐女多说一句话。
游临湘终日与兽为伍,兽类哪里来的男女之防?
它们只知道季节到了,要与最优质的雌性和雄□□配,优胜劣汰,物竞天择,直白而赤裸。
倘若游临湘哪怕只是个长相平平的小姑娘,也会有人教会她人心险恶,与人保持距离,尤其是异性。
偏偏她丑得“惊天动地”,和兽类混在一起,大部分时间还一身的禽兽味儿,最重要的是她太强壮了,强壮到让人忌惮害怕。
驯兽的手段又过于高超,整个驯兽场的灵兽都臣服于她,没有人敢在她的驯兽场里对她图谋不轨。这才阴差阳错地,保持了她生活的单纯和内心的纯澈。
因此游临湘对男女之防这一方面确实一窍不通。
没有人觊觎她,审视她,也没有人敢。
但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她当然不会随便对谁就宽衣解带。
她根本没有把齐南笙当成一个男人来看待,至少在她的视角里面,齐南笙不是一个可以交配生崽的雄性。
而且她先前入道,变成怪物的时候,衣服都烧没了,齐南笙看过她怪物的样子,她不问他问谁?
游临湘看着齐南笙的表情越发疑惑,心道变成恶鬼果然影响心性。
齐南笙比驯兽场里那些烈性难驯的畜生还要阴晴不定。
而齐南笙被游临湘“单纯”的眼神盯得难受。
可有些话他又不得不说。
实在难以启齿,就只好找个合理的理由。
因此齐南笙急中生智,说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你的畜生道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你后背上现在翅膀还在,虽然是以灵纹的样子存在,你在别人面前展露,你不就被发现了吗?”
游临湘:“可你不是别人啊。”
齐南笙:“我是!”
要不是恶鬼不能冒汗,他已经急出一身汗了。
“我都跟你说了,我随时都可能变成别人,你对着我也不能露!”
这个理由勉强能站住脚,游临湘犹豫了一下,乖乖地点头:“知道了。”
“那我到底入的是个什么畜生道?”
齐南笙见总算和她说通了,明明不用呼吸也深吸了一口气。
缓缓吐出之后,浅浅回想了一下游临湘入道时候的样子,实在不堪回首,硬着头皮糊弄道:“……蜥蜴……吧。”
游临湘:“蜥蜴……怪不得我有细细长长的尾巴!”
很快她又说:“那我还是个有翅膀的翼蜥吗!”
见游临湘自己在那高兴上了,被说成是个蜥蜴人,还一副引以为荣的样子,齐南笙被她蠢得脑袋疼。
齐南笙继续说:“你千万不能让人知道你的道,否则你就会被人人喊打,比我这个邪魔还难以立足,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