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气息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拂面而来。花瑾浑身一僵,猛地抬眸,立即退开,眼中锐光乍现:“秦校尉!还请自重!”
“自重?”秦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随即却大笑起来,非但没退,反而又逼近半分,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傲慢:“本校尉对你青眼有加,是你的福气。我倒想问问,我还需如何自重?”
说话间,他便伸手欲抚花瑾肩头。
正在此时,门外忽传来萧苒清朗的声音:“花校尉,可在里面?烦请出来一叙,在下想起一些细节,或对案情有所助益。”
花瑾闻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应声:“在,马上来!”说罢,她不等秦翰反应,侧身从他身边绕开,快步推门走了出去。
门外,萧苒长身玉立,见她出来,目光快速在她脸上扫过,随即自然地递上一句话:“是关于卿卿平日的一些习惯,或许能推测她若在宋府,可能被安置在何种院落。”
“好,我们走。”花瑾语速略快,转身对房内脸色已然沉下的秦翰草草抱拳,“秦校尉,告退。”
秦翰走到门口,目光冷冷地盯着萧苒,眼神中满是被搅扰好事的愠怒。
萧苒却神色无波,仿佛全然未觉室内诡异气氛,只是平静地冲他再次抱拳致意,随后便与花瑾并肩离去。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秦翰脸上的寒意才愈发浓重,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回了房间。
萧苒引着她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花瑾紧绷的肩背才几不可察地松塌下来,长长吐出一口郁结之气。
萧苒从桌上提起温着的茶壶,斟了一杯热茶,轻轻推到她面前。
“花校尉,先喝口茶。”
花瑾接过茶杯,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心中泛起一丝暖意,低声道了句“多谢”。她仰头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稍稍压下了心中的惊悸与厌恶。
“其实……方才并无关于卿卿的新线索。”萧苒在她对面坐下,语气诚恳,“我路过走廊时,隐约听到屋内传来你的呵斥声,担心你有不妥,又不便贸然闯入,便随口找了个由头叫你出来。还望见谅。”
花瑾心中一暖,原来萧苒是特意来解围的。她放下茶杯,看向萧苒,勉强笑了笑:“萧姑娘言重了,该说谢谢的是我。”
萧苒见她神色缓和了些,才小心翼翼地问道:“花校尉,那位秦校尉……方才屋内,可有发生什么事?你没事吧?”
花瑾眼中闪过一丝阴霾,随即又掩饰过去,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大事,”她顿了顿,终究没将那些龌龊言语宣之于口,只道,“总之,要多谢你解围。”
萧苒见她不愿多说,也不追问,只轻声道:“没事便好。”
花瑾很快收敛好情绪,正色道,“不说这些了。迟校尉去了峨眉,如今这案子,真要靠我们两人了。”
萧苒听她这么说,心中其实也早已看出,这位秦校尉此番前来,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对查案未必上心,反倒对花瑾纠缠不休。
“花校尉客气了,卿卿是我的同门姐妹,追查她的下落本就是我分内之事,”萧苒温声道,语气却坚定。
“好。”花瑾心中一定,沉声道,“当务之急,是继续盯紧宋府,”她很快恢复了干练果决的模样,继续道,“可以将司卫分为四组,让他们乔装成商贩、挑夫、路人等模样,分别驻守在宋府的正门、西侧小门、东侧僻静出口以及北侧院墙附近。每组两人,轮流值守。一旦发现宋府有异常动静——无论是人员进出、物资运送,还是守卫换防的变化,都需第一时间记录下来,派人悄悄回报,尤其是宋硕的动向。”
萧苒点头赞同,补充道:“另外,可以重点留意西院和东厢房的方向,这两处守卫最为严密,极有可能藏着线索。”
“好!”两人商议完毕,花瑾立刻起身走到门口,将众司卫召集到房间内,低声分派任务,指定监视点位,约定暗号与轮换时辰。
“大家务必谨慎行事,不可有半分懈怠,切记不可打草惊蛇!”
“属下遵命!”众司卫齐声应道,领命后便立刻下去准备行头,很快便分批离开了客栈,朝着宋府的方向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