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她轻声说,“我以前总觉得,强势的人会让人依赖,带来安全感,但却未必会让人真正舒服。”
“但你现在这样————”
她伸手拉住他的衬衫。
“让我很享受。”
伊森的呼吸立刻变重了一点。
那句话,比任何动作都更有分量。
他低头吻向她。
两人慢慢的化为一团虚影。
窗外风声很轻。
屋里的世界却开始喧闹起来————
清晨。
天已经大亮,窗帘缝里漏进一条灰白色的光线,安静地铺在床单上。
伊森醒得比菲比早。
他感到了重量的压迫—菲比的手搭在他胸口,呼吸很均匀。
空气里有淡淡的香草味,还有她头髮的味道。
伊森盯著天花板,脑子位於模糊与清醒之间——昨晚发生的一切像慢慢回流。
他抬头环顾了一圈臥室,昨天时间有些太紧,没来得及观察。
臥室比客厅大一些。显然,最好的空间留给了睡觉。
双人床靠著墙,床头贴著几张音乐会票根,还有一幅风格自由大胆的自画像。
床单花纹有点古怪,但很乾净。
浅色窗帘隨著风轻轻晃动。
床头柜上放著一本翻到一半的书、一支铅笔,还有一串小石头—像是某种隨手收集的纪念。
伊森低头看她。
菲比睡著的时候很安静,不像白天那样神经质和跳跃。
她的睫毛很长,脸贴在他肩上。
他抬手,轻轻把她额前的一缕头髮拨开。
菲比睫毛动了一下。
“————你在数我的睫毛吗?”
声音带著刚醒的迷濛。
伊森笑了。
“我在確认你是真实的。”
她没有睁眼:“昨天那么多次还不够真实?”
“只是暂时真实。”他一本正经。
她轻轻哼了一声,往他怀里蹭了一下。
这个动作太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