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痛苦地嚎叫了起来,全身只剩下一种麻木到发冷的空白。
她慢慢坐在地上,背靠著那把椅子,把埃米利奥的身体抱住。
血蹭在她的衣服上。
她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低头,看著怀里的埃米利奥。
他的脸上还有未乾的血跡,眉头却仍然紧锁著,像是到最后一刻,都在担心她。
“————对不起。”
这一次,她没有压低声音。
“是我害了你们。”
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显得格外空旷。
她慢慢鬆开手,把埃米利奥放回地上,轻轻合上他的眼睛。
她的视线慢慢下移。
那些伤口太明显了。
近距离看,比她方才情绪失控时看到的,还要残忍得多。
卡塔利亚的手指在半空中停住,像是想碰,又不敢真的落下。
“————等等。”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罗马,大陆酒店。
那个神奇医生只是伸出手,然后疼痛消失了。
伤口在她眼前瞬间恢復,不是缓慢癒合,而是被直接抹平。
也许————
她很快自嘲地笑了一下。
太荒唐了。
那是活人,只是受伤。
而现在——她低头看了一眼埃米利奥。
人已经死了。
再神奇的医生,也不可能对死亡做什么吧。
她摇了摇头,心中否定著。
可念头一旦被唤醒,就没有那么容易被压下去了。
“普通伤势,建议你就近找其他医生。如果他们解决不了一”
“可以来纽约找我。布鲁克林,第七大道。雷恩诊所。”
她回想起他说的话。
他当时没有说任何的限制,只是平静地告诉她:別人解决不了的,再来找他。
还有那夸张的反向悬赏————
卡塔利亚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
如果世上真的有人,能在一切已经结束之后,还留下些什么余地。
估计也只有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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