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几乎是炸开的。
不是呜咽。
而是压抑了整整五年的崩溃。
父亲站在原地,嘴唇颤抖著。
好几次想说话,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最后,他抬起手,用力捂住脸,肩膀剧烈起伏。
伊森站在一旁,没有催促。
等他们情绪稍稍平復,他示意孩子回到椅子上。
“安,跟我说——
我想喝水。””
孩子皱起眉,像是在追逐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几秒后,他抬起头:“我————”
“想————”
“喝————
“水————”
语句很慢,但整句话很完整,中间没有再卡住。
伊森又让孩子做了几项测试,这才开口:“语言通路的问题,已经纠正了。”
“他以后说话,不会再卡在路上”。”
“现在只是说话不流利,回去多说多练。”
母亲猛地抬头。
“那————那他走路”
伊森点头:“运动功能也一样。”
“现在只是身体不熟悉。”
“就像一个长期没走过路的人,就算神经信號完好,腿也不可能立刻跑起来”
门他顿了顿,补充道:“你们之前的康復训练,继续做下去。”
“现在开始,它们才真正有用了。”
“不要改变任何计划。”
“继续原本的训练和生活。”
“变化不会一下子全出现。”
“但你们会慢慢发现一”
“他会走得更稳。”
“更少摔倒。”
“更愿意尝试。”
“他的神经连接已经重新建立,现在,只需要把它们真正用起来。”
诊疗室里很安静。
孩子坐在母亲怀里,小声又认真地说了一句:“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