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莎从不直接说“这是安保改造”。
她只是用一种近乎隨意的语气提出建议。
药柜是不是可以挪一下?
一前门的门轴有点老了,顺便换了吧。
这个储物间,其实挺適合放应急物资的。
她从不催促。
也不解释太多。
但每一次调整,都刚好卡在“合理”与“必要”的边界上。
药柜的位置改变后,前台的视线更开阔了。
后门加固后,从外面进来的人,不得不多走三步。
而那几个原本只是堆杂物的房间,被清理、加固、重新標记。
它们不再只是“储物间”。
而是缓衝区。
过渡带。
必要时,可以用来隔离、拖延、甚至撤离。
一切都发生得很自然。
一切变得更安全、更合理了。
伊森忍不住想著,算上这次,诊所已经被升级了三次了。
要不要告诉他们,从第一次升级,到现在,一次也没用上过?
伊森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娜塔莎把他送到公寓门口,没有停留,只简单点了下头,便转身离开。
他推门进入客厅,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霓虹映进来,在地板上拖出几道模糊的光影。
伊森在沙发前坐下,背靠著沙发边缘,整个人慢慢滑了下去。
精疲力尽。
身体的疲惫还在可忍受的范围內,真正让他喘不过气的,是精神上的压抑以及对自己未来“自由”的隱约不安。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娜塔莎只把他送到公寓门口,就离开了。
没有確认公寓內的情况,没有额外交代。
这是早就確定,进入了公寓,他就是安全的了?
伊森下意识抬头,目光在客厅里缓慢扫了一圈。
一切看起来都再正常不过。
他露出一个微笑,如果真有摄像头的话,那就跟他们打个招呼吧。
伊森起身,走进臥室,关上门。
倒在床上的瞬间,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於鬆开。
眼皮合拢,意识迅速下沉。
这一夜,他连梦都没来得及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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