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是皮肤的顏色。
暗紫、灰白的坏死区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改变。
血色一点一点回涌,仿佛重新被允许回到身体之中。
监护仪发出轻微而明確的变化音。
心率下降;
血压回升;
呼吸逐渐趋於稳定。
塔蒂亚娜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她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痛觉恢復了。
感染不是被压制,不是被延缓,而是被彻底清除。
隨著光晕继续扩散,多余的能量覆盖了她的全身。
脚踝处长期摩擦形成的伤口迅速癒合,皮肤重新恢復弹性。
脚趾甲下的淤血,也一点一点褪去。
她的身体逐渐放鬆,手从床沿无力地滑落。
几分钟后,伊森收回了手。
诊疗室重新恢復安静,只剩下女孩平稳而规律的呼吸声。
塔蒂亚娜已经沉沉睡去。
教母站在原地,看著这一切。
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伊森的双手。
那双手之下,那种没有声响,也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变化悄然发生时,她袖口內的手指,在那一瞬间收紧。
教母没有后退,也没有上前。
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这一切本就理所当然。
最后,她微微点了点头:“谢谢您,医生。”
塔蒂亚娜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深的梦。
等她醒来时,诊疗室里一片安静。
教母已经不在,只剩下医生伏在桌前,低头记录著什么。
灯光柔和,没有刺眼的白。
她用了几秒,才慢慢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脚。
就在那一瞬间,她整个人愣住了。
没有疼痛,也不再麻木。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而完整的感觉——
她清晰地感知到脚趾收缩时的触觉,细微而真实。
那是她很多年都未曾再拥有过的体验。
她慢慢抬起腿,目光落在脚踝、小腿、脚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