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和莱纳德,会让我觉得有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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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愣了一下,“压力?”
“嗯。”佩妮点点头,“而且是两种不一样的压力。”
她看著伊森,语气带著一丝犹豫:“在你面前,我有时候会感到羞愧。”
伊森下意识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接。
“可能是从你上一次帮我开始的。”佩妮继续说道,“你给我的一千八百块你说是你要回来”的。”
“我既拿到了钱,又不用回头去找科特复合。”
“听起来像是好事,对吧?”
伊森迟疑了一下:“————是吧?”
“的確是好事。”佩妮点头,“但问题是—从那之后,在你面前我会忍不住想:
为什么我总是把人生搞成这样?“”
她耸了耸肩。“你什么都没说,但我会自己觉得难堪。”
伊森沉默了。
“至於莱纳德————”佩妮换了个坐姿,明显认真了起来。“他给我的压力,是另一种。”
伊森没插话,只是安静地听著。
“我问你个问题。”佩妮看向他,“当你给我钱、帮我解决困境的时候,有期待我回报你什么吗?”
她顿了顿,语气很直白:“比如,当你女朋友,或者————跟你上床?”
“当然没有。”伊森几乎是立刻否认。
“而且莱纳德其实也想帮你,只是他没有那么多钱。所以他选择帮你去要债。”
“是的,我知道你没有。”佩妮点头,“但如果是莱纳德,假设他给了我一千八百块,你觉得他心里会期待什么?”
伊森想了想:“————可能是你对他有好感?”
“那有好感之后呢?”
伊森没法再往下说了,因为答案太明显了。
“我不懂什么心理学,也没读过那些书。”
“但我真的很了解男人。”
她伸出手,比划了一下。
“如果我有一万美金,给流浪汉十块钱,我不会期待他回报我什么—那只是帮助。”
“可如果我只有十块钱,却把这十块全给了他——
”
佩妮抬头看著伊森,“那他要是什么都不回报,我心里一定会不舒服。”
伊森怔了一下,看著她。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一直低估了佩妮。
他每次看到佩妮那些乱七八糟的男友,总有一种“鲜花插在牛粪上”或者“好白菜被猪拱了”的既视感。
总觉得她完全可以配得上更好的,他什么都没说,但显然佩妮察觉到了。
至於莱纳德一他是真的喜欢佩妮,但是的確有自己的期待在。
心理学认为,人无法长期承受这样一种状態:“我已经付出了这么多,却没有得到我想要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