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也听出来了。
这钟声不只是吵,还在影响人的判断力。再待下去,怕是会自己走进死路。
更要命的是,钟声一响,周围的风也乱了。那些骨钟跟疯了一样,带著风声来回乱撞。
江澈骂了一声。
“布下这局的人是真想把人玩死。”
顾清漪没回答,直接冲了进去。
她不躲那些骨钟,而是踩著钟身往里走,人在摇摆的骨钟间穿行,身法轻得不像话。
江澈在后面一路拆。
有钟砸过来,他就一槊抽碎。
有风拦路,他就直接拨开。
两人一个硬闯,一个开路,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就衝到了最里面。
顾清漪一刀劈断最大的风绳。
骨钟掉下去,露出了地上的第二枚定风钉。
江澈刚拔出定风钉,整片钟林突然安静了。
安静得有点不对劲。
下一刻,黑雾下面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之前翻身的声音,这次的动静更近,也更沉。
咚。
整片栈道群都震了震。
顾清漪抬头。
“那东西上来了。”
江澈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
黑雾被慢慢撑开,一个巨大的影子从深渊边上探了出来。
不是人,也不是蛇。
那东西更像一张巨大的骨翼,翼下拖著数不清的细长骨须。它不像是在飞,倒像是在风里游。
它没有完整的脑袋,只有一块嵌在骨翼中间的灰白头骨,眼眶里烧著两团绿火。
它一出来,附近所有的风道都乱了。
顾清漪的刀微微震动。
“渊底的东西。”
江澈舔了下后槽牙。
“正主终於来了。”
那东西没给他们准备时间,骨翼一震,几十道风刃瞬间劈了出来。
两人同时动了。
顾清漪横刀挡在前面。
江澈则抬起长槊往下压,惊蛰上的雷纹全亮了。
轰的一声,风刃和雷槊撞在一起,四周的栈道接连炸开。
江澈被震得往后滑出数米,鞋底都磨出了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