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漪甩掉刀上的血。
“书上记过,喜欢守在这种地方偷袭过路的人。”
“挺好。”
江澈笑了一下。
“又学了个新东西,代价是差点被它啃一口。”
顾清漪瞥了他一眼。
“闭嘴。”
两人继续往前走。
栈道错综复杂,高低不平,一不留神就可能走进死路。更麻烦的是路不是固定的,有的骨板会自己滑开,有的风道会突然转向。
江澈乾脆放慢了步子。他用眼睛配合雷印,把前面几十米內的风向和骨板变化都看清楚,才带著顾清漪往前挪。
这法子不快,但稳当。
走了一炷香的工夫,两人到了一块稍大的平台上。
平台中间有座塌了一半的骨亭。亭子里掛著一串白骨风铃,风吹过,铃声不清脆,反而有些发闷,听久了让人头皮发麻。
江澈刚踏进去,骨亭中间的石柱就亮了。一块巴掌大的骨盘慢慢升了起来。
骨盘中间插著一枚银色长钉,钉上全是风纹。
顾清漪看了一眼,眼神微动。
“定风钉。”
“干什么用的。”
“压风脉。”
顾清漪走近两步,拂掉骨盘边的灰尘。
“这风骨渊的栈道,是风脉托起来的。要去中心平台,就得先镇住三个主风眼。”
“也就是说,”
江澈把那枚定风钉拔了出来。
“还得再找两个。”
话刚说完,亭子四周的风铃全都响了。
不是风吹的,是东西来了。
十几道灰白的小影子从亭顶和地板缝里钻出来,嘴巴尖长,翅膀薄得像刀片。它们扑腾时没声音,密密麻麻的朝著两人脸上扑来。
“虫子。”
江澈抬手打出一片雷光。
但那些小东西很灵活,在半空中不停转向,把雷光全躲开了。
顾清漪一刀扫开面前三只,刀尖往地上一戳,寒气顺著石板蔓延开。转眼间,整个骨亭的地面都结了一层薄冰。
那些叫风骨螟的虫子一碰到冰上泛起的寒气,动作马上慢了半拍。
“行啊。”
江澈眼睛一亮。
“还是你的法子管用。”
“少贫嘴。”
顾清漪说了一句,又补上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