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茉把包里的纸都扯出来递过去,魏欣华接过后胡乱擦了一把,强打起精神说:“茉茉啊,是魏老师对不起你……当初我跟他爸就是因为外遇离婚的,最开始那几年他跟着他爸生活,上初中才被我接回华清,但我没想到,他竟然被那个狗东西教成了这副德行。”
温茉连连摇头,道:“这不是你的错,你真的很好,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她们之间只是师生关系,却可以得到这样毫无保留的信任,魏欣华一次次帮助她,也一次次救她于水火,温茉不知道自己是做了什么好事,才能遇到那么多愿意毫无保留帮她的老师。
魏欣华很轻地叹了口气,整个人带着大怒过后的疲惫和颓唐,说:“我知道你是个怎样的孩子,而且在这种事情上,吃亏的一般都是女孩,除非有铁证,否则我绝不会怀疑你的。”
“至于那些照片,我会监督他彻底删掉,希望这件事不会对你造成心理阴影,真的很抱歉……”
和魏欣华聊完后,温茉整理好情绪走出校门,旁边的树荫下正站着一位身形高挑的男人。墨镜遮住半张脸,露出的鼻峰和薄唇形状依然优越,衬衫袖子挽到一半,露出的轮廓流畅的小臂肌肉,裤带收束出劲瘦有力的腰身,笔直的长裤衬得双腿越发修长。
看到温茉后,男人才摘下墨镜,漆黑的眸子正牢牢锁定在她身上。
温茉这才想起来,距离和陈荆南约好一起吃饭的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抱歉,突然有点事,让你久等了。”
她尽量像平常那样自然地说话,却垂着眸不敢与对方对视,可敏锐如陈荆南,怎么会看不出自己女朋友的异样。
他站在原地没动,目光沉静,带着似乎能包容一切的力量,问:“发生什么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你看上去心情很差。”
温茉知道自己瞒不住他,低下头缓缓道:“之前那个在表白墙上造谣我的人找到了,是我导师的儿子。”
话是这样说了,但温茉的表情没有丝毫放松,陈荆南将她的沉重看在眼底,说:“如果你想要追究,我现在就联系律师……”
“不是!”温茉赶紧打断,“我不是要追究,毕竟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魏老师也跟我道歉了,还是算了吧。”
中午阳光正盛,头顶的树荫恰如其分地投下一片荫蔽,风挟着凉意经过,有蝉鸣声忽起,似远似近。
沉默了一会,陈荆南抬手,轻轻捏了捏女孩脸颊的软肉,语气变得和风一样柔。
“那你在害怕什么呢,告诉我,好不好?”
或许是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实在太温柔,一阵没来由的委屈顿时涌了上来,温茉把背包带子捏得很紧,好一会才听见自己开口——
“我跟那个男生,以前发生过一些不太愉快的事……”
说简单也复杂,毕竟她和宋俊骁实在的交集并没有那么多,但正因为印象太深刻,所以才让人格外难以启齿。
尤其是在面对自己在意的人时……
她用尽量平静而有条理的口吻叙述完了这些,过程中陈荆南未发一言。
话音落下时,空气归于一片寂静,风声和蝉鸣声好像一下子变得很远很远。
不敢想象男人知道这些后是怎样的表情,温茉只敢把视线放在脚下鲜红的地砖上,她看见缝隙里长出了草,其间夹杂着一朵很小很小的花。
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又好像不过咫尺刹那,直到被陈荆南拉进怀里,那些隐忍的恐惧和担忧才终于有了倾泻口。
大手带着微暖的温度,一下一下抚过她的背,和男人说出口的话一样,平稳得让人心安——
“这不是你的错,我也不会怪你……”
“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作者有话说:
无论如何都不要太过苛责自己,在当时的条件下,你真的已经做得足够好了茉茉这里其实有一点多想了,但其实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拒绝受害者有罪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