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味道?”
陈屿桉道:“很复杂的味道。”
“有多复杂?”
“像你误认为我是民宿老板那样复杂。”
“……”
晴天农场在网上颇有盛名,咖啡店又在离湖不远的老树下,随便一拍便是大片,吸引了许多游客过来打卡。
陈屿桉又做了几杯咖啡,便走过来,手指在许辛夷桌子上敲了敲,“喝完的话,让我尽地主之谊,陪你逛逛?”
有农场老板陪自己逛农场,许辛夷求之不得。
她喝完最后一口咖啡,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
几个咖啡店员目送着他们的背影,小声议论。
冬日萧瑟,花园凋敝,正处于休整期。
陈屿桉说:“三四月郁金香开了,之后便是月季,大花葱和圆锥绣球……”
俩人信步穿过花园,来到芦苇丛生的湖水边。
水边植物焦黄枯败,有种萧瑟美。
陈屿桉自顾说:“可谁说休整期不重要?冬日几个月的休整,决定了一整年的开花情况。”
许辛夷感慨他对农场的了解,“大理的芦苇似乎都比其他城市好看。”
陈屿桉道:“大理的气候决定了,许多进口芦苇都可以在这里生存。”
许辛夷想象着春夏花园热闹的画面,不免一声叹息:
“可惜我明天就走了,看不到那么美的花园了。”
陈屿桉瞥她,“今天没走,是为了请我吃饭?”
“可以这么说,”迎上陈屿桉不可置信的眼神,许辛夷如实交代,“主要也起晚了。”
俩人相视一笑。
天气晴好,风也比往日小。
俩人挑了一块干净点草坪坐下,目光所及之处,湖水微荡,浮光跃金。
一个太阳花气球缓缓升空,失去气球的小孩放声大哭。
许辛夷忍不住唇角上扬,陈屿桉手撑在草坪上,无奈地摇头,“可怜的孩子,不仅失去气球,还要被坏阿姨嘲笑。”
许辛夷微赧,“对不起,小朋友!社会险恶,有很多像我这样的坏阿姨。”
下午三点之后,草坪上长满了游人,三五成群,热络却不喧闹。
“大理好松弛,这里没人上班吗?”
“上班的人很少。对大理居民来说,晒太阳就是正经事。”陈屿桉道。
他注意到许辛夷伸手揉捏脚踝,“还疼吗?”
“不疼,快好了。是外伤结痂,有点痒。”
陈屿桉透过她的裤管,略看一眼,也认同她的说法。
“尽量休息一段时间,不要加重左腿的负担。”
“好。”
太阳照得后背暖烘烘的,二人无话可说,专心晒着太阳。
天色渐沉,陈屿桉推荐了几家本地特色小馆,都被许辛夷一票否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