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发条件是什么?"
"欲望。"艾琳娜看着她,"任何形式。视觉、听觉、嗅觉、触觉,甚至记忆。诅咒核心与他的感官深度绑定,任何能唤起欲望的刺激都可能成为激活信号。"
起居室里沉默了几秒。
海伦娜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她只是将右手从卷宗上抬起,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和她在法庭上听完一段关键证词后的动作一模一样。
"所以你需要在庄园住下来。"她的语气不像是在请求帮助,更像是在做一项人事任命,"执法院的假期我可以再延长一周,但我不可能无限期留在家里。如果诅咒衰减加速或突然爆发,需要有人在场监测。"
"我已经安排好了。"艾琳娜从外套口袋里取出一份折叠的文件,光明圣教出具的"帝国诅咒防御研究任务派遣书",盖着圣教和帝国执法院双重印章,"未来一周,我以诅咒研究顾问的身份常驻庄园。万一公爵或任何外人问起,我们有合法的说辞。"
海伦娜接过派遣书扫了一眼。"你做得很周到。"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了不到一秒。
那天在圣光祭坛上发生的所有事情,海伦娜的邀请、艾琳娜的湿痕、那个沉默的理解,都在这半秒内被重新确认,然后压回了礼貌而专业的表面之下。
"我去让威廉准备客房。"海伦娜站起来,穿过房间走向门口。
深绿色长裙随着步伐摇曳,布料下那具身体的曲线在端庄的家居装束下反而更让人浮想联翩。
她的手刚碰到门把手。
李维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他没有发出声音。他只是一瞬间停止了翻书的动作,手掌压在战术手册的纸面上,五根手指缓缓收拢,将书页攥成了一个褶皱密布的纸团。
"李维?"
海伦娜转过身。
她看到了他的眼睛。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依然清醒,但瞳孔边缘正在蔓延出一圈极细的紫色光芒。
不是虹膜变色,是瞳孔本身在发光,极其微弱,像是被压在水面下的火焰。
他的呼吸频率没有变化,但手背上青筋正在一根一根暴起。
不是因为用力,是血管里的血液在加速,体温在几秒内骤然升了两到三度。
艾琳娜的圣光手环在同一瞬间发出急促的警报。
封印完整度:百分之八十九。八十七。八十三。七十八。数字在以每秒三到五个百分点的速度下跌。
"核心激活了。"艾琳娜的声音陡然变紧。
"诱因?"
"您。您起身时经过他,他闻到了您的气味。茉莉和檀香——三天前色孽使徒在精神侵蚀中以您的形象出现时,用的就是同样的气味作为锚点。"
海伦娜沉默了。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道极快的阴影。她亲手在儿子体内种下了一个炸弹,而她自己的存在就是引爆炸弹的导火索。
数字从七十八跌到了六十一。
李维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呼吸依然平稳,但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衬衫在一分钟内被汗水浸透了大半,深灰色布料贴在胸膛上,勾勒出胸肌和腹肌的轮廓。
他的手指死死掐进沙发垫的绒面中。
"我还能控制。"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但身体……"
黑色长裤已经被撑起了一个无法遮掩的昂扬轮廓。
被三天前的身体记忆和此刻诅咒能量的双重刺激强行唤醒的生理反应,他的意志力可以控制自己不呻吟、不瘫倒,但控制不了血液汇聚的方向。
与此同时,起居室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威廉管家的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脆响,年轻女仆端着托盘时杯碟轻微碰撞的叮当声,以及另一个男仆拖着行李箱的轱辘声。
脚步声在走廊中越来越近。艾琳娜手环上:封印完整度百分之四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