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谈何容易?
母亲并不是家主名正言顺的妻子,姑姑也只是家主同父异母的妹妹。
薄引鹤这个私生子更是离家多年,远离权力中心。
想将家族攥入掌中,难上加难。
但薄引鹤没得选。
他从出生开始就注定卷入这场争斗,即便远走他乡,也总有眼睛盯着他。
倘若不参与,那便是将头颅性命拱手送至仇家面前。
现在,这场争斗在隐患中爆发了。
Valerius家的人挟持了姑姑,逼迫程江永放弃大部分资产。程江永独木难支,几乎是被扣押在了国外。
不仅如此,Valerius家的人还把手伸到了薄引鹤身边。
他们查到了薄引鹤与池漪的婚姻关系,试图挟持池漪,以此钳制薄引鹤。
这是最糟糕的情况。
薄引鹤连夜飞到国外,解决了主谋,杀鸡儆猴,震慑了所有想动池远集团的人。
还有许多人在观望。
所以,这一年来,薄引鹤与池漪聚少离多。
薄引鹤数不清多少次风尘仆仆回国,短暂见一见池漪,安排好保护池漪的人手,又行色匆匆地离开。
可每次回国时,池漪都更瘦了一些。
薄引鹤数不清多少次动摇,心想——要不然就算了。
就此收手,就此退出。
说不定,放弃Valerius家的一切,专心陪着池漪,才是更好的选择。
可冷静下来,薄引鹤依旧选择了争斗。
如果不去争,那他的处境将彻底陷入被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池家都要被他牵连。
况且……
薄引鹤想给池漪更好的生活。
如果成功了,他就能彻底将池漪纳入自己羽翼庇护之下。
将来,池漪可以随意选择喜欢的生活方式,不用因为担心家人身体健康而放弃调酒去读商科,不用因为加班而日渐消瘦。
池漪能重新回到葡萄园里。
酿酒,调酒,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喜欢什么就做什么,脸上重新带上笑容。
就是这样的念头,支持着薄引鹤一次又一次奔波。
薄引鹤摸了摸池漪的脸颊。
这次回国,池漪比上一次又瘦了。
池漪好像迅速长大了一样,不再像以前那样爱笑了,每次视频通话或者见面时,显得比从前安静了许多。
池漪在薄引鹤怀里,沉默许久,才小声说:
“没关系的。你要注意安全,好好休息,不用每周都飞回来一趟……如果和我说得太多会带来麻烦,也不用每天和我打视频。”
池漪:“我不是闹脾气,是真的这么想。我已经长大了,不是一天见不到面就会发脾气的小孩。薄叔叔,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薄引鹤眼眶发酸,五脏如灼,拢在池漪肩上的手指缓缓收紧。
“急着长大做什么,慢一点也没关系。”
他宁愿池漪不要懂事,永远像以前那样。
……
不管池漪怎么说,不管家中局势如何,薄引鹤始终坚持着每日与池漪保持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