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观从人群后挤进来。
“借过!麻烦让一让!”
看见卫生间里的场景后,池观几乎被惊了一跳。
池奕惨兮兮地躺在地上,脸上手上划出了数道血迹,脸侧还顶着脚印形状的红痕。
他听见池观的声音,眼泪唰地淌了下来。
“我刚好碰见池漪,我只是……说爸爸妈妈都想他了,让他有空回家看看。他突然就抓起香薰盒砸我!”
池漪听见这颠倒黑白的指控,耳中一阵阵嗡鸣。
类似的事情发生过太多次。
上一世,每当池漪和池奕在外产生争执,池观会维持着大哥的形象,在中间调和,让两个弟弟一起回家谈话。
可一旦关起门来,池观就会要求池漪向池奕道歉,要求池漪懂事一点。
池漪能想象到池观冷淡失望的眼神,仿佛池漪不是家人,而是应该被处理掉的问题。
……他都已经死了一次,不欠池家什么了。
为什么池观要一遍又一遍地跑到他面前,打着亲情的旗号,干落井下石的事情?
池漪再也不想听池观的声音,只能捂住自己的耳朵。
可想要抬起手时,池漪的右手腕在不受控制地发着抖。剧烈的疼痛像是从伤疤处往里一下一下凿钉子,痛入骨髓。
在这嗡鸣声中,池观严厉的声音突然响起:
“不可能,池漪从小到大就没跟人打过架。池奕,你刚才到底干什么了?”
池漪恍惚地抬起头,一时间疑心是幻听。
薄引鹤握上池漪肩头,安抚性地揉了揉,吩咐保镖:
“让外面的人散开,尽快。”
池漪感受到薄引鹤掌心的热度,整个人都抖了抖。
拳头一松,死死攥在掌心里的长命锁就这么掉到了地上,发出“叮啷”一声。
薄引鹤视线自然落在了那东西上面。
待看清楚后,他整个人一凝,脸色彻底阴沉了下去。周身气势如同覆压而下的雷暴云,怒火不言而明。
薄引鹤什么也没说,先脱下西装外套,兜头裹住池漪。
随后,薄引鹤捡起长命锁。
池漪从三岁以后就一直戴着这长命锁,十分爱惜,从来不给外人碰。
但现在,池漪的长命锁断了。
细细的银链从中间绷断开来,明显是人为。
他家小孩刚领完奖,好不容易有个心情好的时候,结果一个疏忽就被人欺负了,连长命锁都被人故意扯断。
哪个当过家长的人能接受这种事?
池观也看见了长命锁,一下子便猜到来龙去脉。
他心里腾起怒火,压低声音训斥池奕:
“你是不是碰弟弟的项链了?!我告诉过你,弟弟身体不好,等时机合适了,家里会安排你们见面!”
池奕似乎在哭诉,声音断断续续。
“对不起哥哥,但刚才他突然打我,推搡的时候拽到了项链……”
池观简直想戳着池奕脑门骂人——找理由之前能不能动动脑子!
“池漪要是想找你麻烦,还用得着躲你吗!我要听实话!今天下午比赛之前,你拦着你弟弟说话,还拽着他不让走,是不是有这事?”
还有刚才,明明就是池奕主动跟着池漪进了洗手间,连外面的工作人员都看见了!
“有些话我不想说得太直白,你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