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总有些人,好像天生就带著恶意,生来就是坏种。不敬尊长、不怜老幼,总以践踏欺凌他人取乐,將乐趣凌驾於他人痛苦之上。
“呼——”
那“有爹生、没爹养”几个字,像是触怒某片不可冒犯的逆鳞,一股滚烫怒意如同岩浆,轰然衝上顶门,烧得她眼前发红!
陈小鱼深吸一口气,起身、神色平静地跳下大青石,接著怒目一睁,猛地冲了过去!
“別跑!!!”
——
“爹,总觉著这天儿要落雨,您还是歇著吧,別出去折腾了。”
渔村,王氏手指翻飞,织著渔网,见公公陈大志跛著脚从屋里出来,忙说道。
“头髮长、见识短。”
陈大志扶著门框,用力在犯病膝盖处拍了几下,没好气道:“老子在海上漂了一辈子,这天落不落雨,还用你教?”
“二妮那娃子不懂事,老李又太惯著,他不计较那点粮食,咱们总不能真不还。”
王氏颇为无奈:“李爷是好人。”
她正想再劝几句,却听隔壁木门吱呀一声拉开,走出一个脸上带疤的黝黑大汉。
正是李家兄弟的父亲,李大山。
“真他娘的润,算你识相,老子就再宽限你几日!”
李大山系了把裤腰带,似乎察觉有人在看他,猛地转过头,王氏嚇得后退半步。
“李大山!”
陈大志见状,鬚髮皆张,喝道:“你这没脸皮的下作东西,怎么会在阿紫家?!”
李大山非但不臊,反而咧开嘴:“那你就得问她自己了,別说今天,只要她那死鬼还不上债,老子明天来、后天来、天天来!”
他目光淫邪地在王氏身上打了个转。
“我说陈老头儿,你儿子死得早,瞧你这腿脚也不活络,家里没个顶事儿的不行,要不我將阿虎过继给你?你也好少操份心!”
“另外看你孙女也长开了吧,模样怪水灵的,老子再发善心,顺道帮你张罗门好事,喜上加喜、亲上加亲!”
“哈哈哈哈!”
“你!”王氏脸色一白,被那李大山一瞧,就像无数条滑腻腻的触手在身上爬过,瞬间起了几层鸡皮疙瘩。
听到对方想打自己闺女主意,心臟更是骤然停了半拍,又惊又怒!
陈大志气得怒目圆瞪:“去你娘的!老子就是断子绝孙,也比你养那两条畜生强!”
“——嗖!”
李大山脸上的狞笑还未散去,一道凌厉刺耳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一块不起眼的碎石呼啸著飞来,长了眼睛似的,“嘭!”地一声砸在他脑门上!
“——嘶!!”
李大山倒抽冷气,疼得齜牙咧嘴。
伸手一摸,两眼猩红,他捂著迸血的额角,恶狠狠环顾四周。
“狗娘养的!!哪个王八羔子扔的石块,你、你、你们看到了吗?!”
周围村民要么低头假装忙碌,要么远远避开,脸上多幸灾乐祸,却无一人指认。
就在此时,一只瘦小身影猫儿似的窜到王氏身后,笑嘻嘻说道:“娘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