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进者死】
冲在最前方的数万大军,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嚇了一跳,衝锋的势头下意识地缓了缓。
“什么鬼东西?”
“防御屏障吗?”
张太平眯起眼睛,竹杖在掌心微微一顿。
“攻势已起,此时停步,只会自乱。”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
“衝过去。”
在后方督战队的逼迫下,最前排的士兵咬了咬牙,举起盾牌,硬著头皮撞向了那道金色的光幕。
下一秒。
没有惨叫,没有撞击声,也没有鲜血四溅。
那几百名活生生、气势汹汹的士兵,在身体触碰到金色光幕的瞬间,身上的色彩竟然如潮水般褪去!
他们的战甲、肌肤、兵器,眨眼间变成了只有黑白两色的浓墨。
紧接著,虚空中仿佛传来了一声极其沉闷的、犹如大印盖在纸卷上的“啪!”声。
那几百个变成了墨色的人影,就像是纸面上被人生生用橡皮擦去、又像是被一阵微风吹散的墨粉,瞬间崩溃,化作漫天黑色的飞灰,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连一根头髮、一滴血都没有留下。
就好像……这世上从来就不存在这些人一样!
这一幕,彻底把冲在前面的敌军嚇傻了。
战马受惊般地人立而起,士兵们满脸惊恐地疯狂向后倒退,互相踩踏。
“人呢?!”
“去哪了?!到底发生什么了?!”
诡异。
无法理解的诡异,比最残忍的杀戮还要让人胆寒。
“慌什么?!”
战车上,烈风城主看著前方混乱的阵线,眼中虽然也闪过一丝震惊,但他很快就咬牙切齿地咆哮起来。
“区区一座花城,连个黄金级都没有!那贱人充其量不过是个白银级!”
“白银级再强,能挡得住百万大军?这不过是某种高阶的障眼法或者是短效的空间传送捲轴!”
“继续进军!法师团,给我轰碎那道光幕!”
在烈风城主的强压下,四城联军的法师团开始吟唱,漫天火球、风刃和冰锥,如暴雨般砸向金色光幕。同时,后方被裹挟的流民也再次被驱赶著涌上前去。
然而。
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事情发生了。
无论是狂暴的魔法,还是挥舞著兵器的士兵,甚至是一名自恃勇武、试图高高跃起跨越光幕的青铜级將领……
只要越过那道写著“擅进者死”的界线。
毫无例外。
褪色、化墨。
伴隨著那一声声冷酷无情的“啪!啪!”声,犹如硃笔在户籍上划掉一个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