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援,可以保花城。
但十城迁民线会被撕开。
死守,可以拖时间。
但百万流民和三十多万联军压在城外,每多拖一日,城內外就会多一分失控。
主动出击,留守兵力不够。
闭城不管,黄巾流民会被四城当刀推上来。
周云看著沙盘上那几条路线,手指轻轻按住案沿。
他没有失態。
只是沉默得比平日更久。
婉儿看著他。
她知道周云在算什么。
他算的不是哪一边更容易贏。
他在算每一种选择背后,会有多少无辜的人被推去死。
在儘可能地顾全所有。
这段时间,她对自家这位城主大人越来越了解。
他仁慈,温善。
对自己而言,是不折不扣的明主。
面对任何问题,都会竭尽全力寻找两全其美的方案。
这是优点。
但同样也是缺点。
世间,哪里来的那么多两全之法?
如果硬说要有的话……
她垂下眼,看向自己手里的战报。
这段时间,她批过太多这样的册子。
户籍。
安置。
医棚。
粮册。
职业登记。
临时招工。
每一页都薄。
可一页一页叠起来,就是一座城能不能接住人的重量。
她缓缓合上战报。
“城主大人。”
周云抬眼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