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一路,他们是真的从鬼门关前跑回来的。
烈风第四军咬得太死。
骑兵从后面割,射手从两侧压,法师的火球几次砸在他们身后,几乎把人掀下马。
若不是班贺城离得不算远,若不是赵坤一路催著人连命都不要地跑,他们未必回得来。
牧师匆匆赶来。
看见赵坤断臂处还在渗血,脸色立刻变了。
“城主大人,您的伤……”
赵坤摆了摆手。
牧师一怔。
“先去治他们。”
赵坤的声音很轻。
轻得几乎要被周围的痛呼声盖过去。
牧师还想再劝。
赵坤抬眼看了他一下。
“去。”
牧师喉咙一堵,只能咬牙转身,先去救那些已经站不住的伤兵。
赵坤靠在城门內侧的石墙上,慢慢抬起头。
从这里看不见花城。
只能看见城墙上方一线灰白的天。
可他还是朝著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刚才的得意、慌乱、恐惧和疼痛,都在这一刻慢慢沉下去。
他嘴唇动了动。
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云哥。”
“对不起。”
“我……只能做到做到这个程度了。”
……
荒坡上。
烈风第四军的將领回到中军时,甲上还溅著血。
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城主大人!”
烈风城主垂眼看著他。
“人呢?”
那將领头压得更低。
“末將无能,未能全歼班贺城军。”
清河城主眉头一挑。
南昌城主和枫叶城主也看了过来。
那將领连忙补了一句。
“不过末將已將其杀得七零八落,班贺军折损大半。赵坤本人,也被末將亲手斩下一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