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得没有起伏。
可那壮汉听完,后背竟一下起了层白毛汗。
没人再出头了。
因为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花城的人今天不是来讲理的。
也不是来安抚他们的。
他们就是来办事的。
谁挡,谁就会被一脚踢开。
仅此而已。
……
崔老汉排到前头的时候,腿已经站得有些发酸了。
他前面,是个抱孩子的妇人。
孩子嚇坏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却不敢放声哭,只敢一抽一抽地闷著。
那妇人抱得手都在抖。
轮到她报家口时,嘴皮子直哆嗦,连著错了两次。
案后的花城军官抬头看了她一眼。
妇人脸色“唰”地白了,几乎以为自己下一刻就要挨骂。
可那军官什么都没说,只把手里的笔往案上一磕。
“慢点说。”
“一个字一个字来。”
声音仍旧冷。
可到底没催。
那妇人愣了一下,赶紧把话重新说了一遍。
“孙娘子,家里三口……不,四口,还有我婆婆……婆婆腿脚不好……”
军官低头记完,往旁边一指。
“老弱队。”
“下一人。”
孙娘子抱著孩子退开,走出两步才回过神来。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
可那军官已经低下头,接了下一个名字,连看都没再看她。
后头,崔老汉慢慢走上前,把包袱往案边一放。
“崔福,家里四口。”
“一个老的,一个病的,一个娃。”
军官抬笔一顿。
“病的?”
崔老汉嗯了一声。
“昨夜惊著了,现在还起不了身。”
那军官抬起头,朝后头招了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