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大人,您在看什么?”
商幼君沉默了两息,才轻声开口。
“第三列,末尾往前数,第七、第九和第十一。”
那小吏下意识跟著数,数到一半,动作就僵了一下。
“他们有问题?”
商幼君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先记下来。”
“让人盯著。”
那小吏愣了愣,隨即应声。
“是。”
他正要退下,又听见商幼君补了一句。
“別让人察觉。”
“好。”
小吏走后,商幼君仍旧站在那里。
风吹过来,把他额前一缕碎发轻轻吹起。
他抬手按了一下,目光又落回人群里。
那三个人並不难看。
难看的,是他们心里那点东西。
不是恨,也不是怨。
是算计。
像拿著根细针,正四处找地方往花城里扎。
商幼君看得很清楚。
可他没有过去把人拎出来。
有问题,不等於有罪。
真视之瞳能让他看见人心里藏了什么,却不能替花城越过规矩,替谁定罪。
这道线,他记得很牢。
……
到午后时,第一批入城的人已经分流得差不多了。
哭声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一阵更低、更碎的说话声。
“那树屋真是咱家的?”
“说是先住,后面地也给分……”
“你瞧见没,水是从木墙里流出来的。”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亮的屋。”
“你小点声,別给人听见了,像没见过世面似的。”
“……本来就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