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爭结束了。
魔都大学的废墟上,硝烟还未完全散尽,教学楼倒塌了一半。操场中央那道被神鹿皇的古树撕裂的裂缝还在,像一道伤疤,深深地刻在大地上。
路鸣坐在一块歪倒的石墩上,看著眼前这片废墟,感觉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拖著带伤之躯的展空,开始组织起救援和灾后重建的工作。
“工程队去东区,先把宿舍楼清理出来!医疗组去西区,那里有伤员!后勤组,统计物资!”
老校医的日子又忙碌了起来,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看著那些伤员,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有了路鸣造成的前两次大规模救治事件,这一次我得心应手多了。”
魔大学生和老师,共计伤五百零二人,死四十三人。这两个数字,被展空写在报告里,用红笔圈了又圈。
他心疼的看著废墟,深深鞠了一躬。
审判庭那边也不好受。不仅任务完全失败,还付出了过半的伤亡代价。
季博龘倒是溜得快,在神鹿皇降临之前,他就趁乱跑没影了。
接下来,审判庭面临的將会是华夏的制裁。儘管他们这次有正当的任务理由,但如此肆意妄为,未经华夏政府批准就擅自派遣武装力量进入华夏领土,终究要付出代价。国安部已经开始调查国內与审判庭有勾结的人员。
季博龘的那点小心思,怕是藏不住了。
但路鸣,此时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他坐在废墟里的一块石墩上,低著头,看著自己的脚尖。
神鹿皇带给他的无力感太强了。他的空间之门能开到任何地方,但开到了神鹿皇的体內,那又能怎样?
哪怕是最得心应手的开门,也只能膈应一下对方,造成不了什么伤害——自己开的力度还没有对方夹得紧。
一旁,展空正站在不远处,他瞥了一眼坐在石墩上发呆的路鸣,有些不解地问旁边的顾宴寧。
“他咋了?”
顾宴寧摸了摸脑袋,他想了一会儿,用一种不確定的语气说。
“按他们年轻人的说法,应该是被打自闭了吧。”
展空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哎,现在的年轻人,心理承受能力真不行。”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有些心虚。
“想当年我……”
顾宴寧瞥向展空,眼神里满是戏謔,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我听说,你当年第一次上战场遇到神级,被嚇的niao……”
“尿”字还没出口,展空就瞬间弹了起来,他一把捂住顾宴寧的嘴,脸涨得通红。
“臥槽,別说了,老子一把年纪了不要面子吗!”
顾宴寧被他捂著嘴,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里挤出来,带著几分幸灾乐祸的笑意。
“唔唔唔(行行行)。”
他拍了拍展空的手背,示意他鬆开。展空犹豫了一下,才缓缓鬆开手。
顾宴寧嘿嘿一笑,他看向路鸣,又看向展空。
“只能靠他自己缓过来了。”
——
学校的重建进度很快。魔大的工程队效率惊人。一日之间,魔大就恢復了原来的模样。
但人们心里的伤痕却迟迟难以抚平。走在校园里,总有人会不自觉地抬头看天空,看那道曾经裂开千米长缝的天空。
接下来的一个月,路鸣泡在修炼室里,谁也喊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