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音响了几声后,电话被接通了。
对面没有立刻说话,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张摆渡张了张嘴,感觉喉咙有些乾涩:
“路队……是你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一个听起来有些懒洋洋的男声,透过听筒传了过来:
“不是,你打错了,我乃中天紫微北极大帝,执掌星辰,统御万神,凡人,何事叨扰本帝清修?”
张摆渡:“……”
他脸上的紧张和期待瞬间僵住,然后化为一片无语,额角的青筋又开始跳动。
他磨了磨后槽牙,没好气地对著话筒说:“果然是你。这么多年了,你这张嘴还是一点没变。”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佻的嗤笑,没接话。
张摆渡也懒得再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所以,那个叫路鸣的小子……真是你的孩子?”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下。
然后,那个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
张摆渡一愣:“不是?”
“我是他叔。”
张摆渡:“……”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又在蠢蠢欲动。和这位说话,每次都能让他感受莫名其妙。
“行了!”张摆渡打断对方可能继续的胡扯:“我就是確认一下自己的猜想。”
电话两头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听筒里只有细微的电流声。
过了一会儿,张摆渡的声音低沉了些,带著一丝感慨:“你……还好吗?”
对方迟迟没有回应。
张摆渡等了几秒,有些疑惑:“餵?”
他拿下电话,放到眼前一看——
听筒里只有“嘟嘟嘟”的忙音。
对方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乾脆利落地把电话掛断了。
张摆渡拿著话筒,保持著接听的姿势,僵在原地。
“他奶奶的……”
他把话筒重重地扣回座机上,坐回椅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果然,还是那个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一点没变。
不过……
张摆渡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既然是他的孩子……那么,路鸣身上所表现出的种种不合常理,似乎……也就说得过去了。
张摆渡咬牙切齿:“还有那副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