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哥哥很有礼貌的塞进车里的元瀟,就这么悽惨的趴在车窗边,看著春风得意的席聿,心中满是对他的怜悯:“席哥也太惨了,能遇上我和我哥,也是他的福气了。”
敬了几桌酒后,为了赶班机,陆昭又匆忙拽著元濯往门口走。
碰上已经有些醉了的席聿时,俩人甚至面不改色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被无数陌生面孔灌到差点直不起腰的席聿,显然没有精力完成他期待良久的洞房花烛。
不仅如此,等他被舅舅扶到新房里时,已经完全丧失了意识。
就这样,他错失了去追人的最佳时机。
楼下,身为他的好兄弟,赵延川还在苦苦挣扎。
楼上,送完人的卓见川刚出臥室,就对上了自家老婆满是复杂的脸庞。
以为他是触景生情了,卓见川愧疚的轻咳一声:“江临,这辈子没能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到底是我欠了你的。”
“不行的话咱们也下去敬两桌呢?我刚还看见元瀟她哥带著陆昭浑水摸鱼了两把。”
不太理解这人脑迴路的陆江临敷衍的扯了扯唇角:“她哥浑水摸鱼就算了,你是席聿他舅,居然也要蹭自家外甥的婚礼吗?”
说完,就將元家三人留给席聿的信封和事情的经过大致转述了一下。
听完陆江临简单的解释后,卓见川再看向床上的大外甥时,眼含怜悯:“哎~造孽啊!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合著婚礼才刚完成三分之一啊?”
陆江临无声將三张信封放在了席聿的枕边,隨后抬脚走了出去。
直到宴会第二天傍晚才醒来的席聿,一睁眼,便是一阵头疼欲裂。
他大脑空白的打量著眼前完全陌生的房间,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夕的茫然。
等目光对上了一旁放著的元瀟照片,出走的思绪这才渐渐回笼。
“我~大概是结过婚了吧?”
他动作迟缓的起身下床,便看见那三封醒目的信封。
席聿:???
一张张读来,第一封就是元瀟写的:席哥,见信如唔。我哥要去国外和陆昭临证,我得陪著。
领完证后,大概率是要去蜜月的,归期不定,等我!!
第二封是元濯的,上面只是简洁的解释了一下,昨天的那场仪式只是开胃菜,真正婚礼日期订在明年的春天,场地事宜任由席聿发挥。
最后还在下面落款:非常明事理的大舅哥。
其实看到这里的席聿,已经有点微死了,可到底还有一封,於是他强撑著一口气打开了陆昭的信,上面就写著一行话:“妹夫,哥去结婚了,祝福我吧!”
等赵延川醉酒后甦醒,踉蹌的上楼找人时,就听见二楼传来席聿癲狂至极的笑声。
不知发生了什么的赵延川:“不是吧?破了处男身就这么开心?
等明白了一切之后,赵延川一言难尽的拍了拍兄弟的肩膀,措了半天的词这才开口劝道:“没事儿,好事多磨嘛!”
席聿瘫倒在床上,笑出了眼泪:“哈哈哈,新娘要去蜜月,新郎是我,可为什么陪她的是她哥??”
赵延川被他笑得浑身起鸡皮疙瘩,闻言也只好顺著他的话笑道:“哈哈,还挺有创意的哈。”
不知道那个字刺激到了席聿,原本还在大笑的人,脸色突变:”我结婚,是我结婚!!!!!”
“有没有搞错,是我的婚礼啊!!!!”
吼完这一嗓子后,席聿冷静了不少,正是这一冷静,他突然想起昨天晚上隱约看见陆昭搂著元濯出去敬酒的场面。
这样一想,他更觉得自己像是个怨种,婚礼被人蹭了他居然都没及时发现。
虽然內心悲愤欲绝,可流水席还在继续。
发泄完了之后,场面人席聿抹了把脸,又恢復了往日里的沉稳从容,抬脚下楼陪客去了。
虽然老婆不在,但他还是要下去完成自己一个人的婚宴!
站在原地没反应过来的赵延川:“哎,娶老婆也太搞人心態了,幸亏我~”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脑海中突然出现的一张沉鬱的俊脸嚇得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