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路可不能太窄,要铺设得广阔些,才能扭转乾坤呢。
云涧觉得有理,正欲细问,却见她摇摇头,笑着说:“等着,不急。”
咚咚咚。
敲门声忽地响起。
云涧挑了挑眉,却见李昭宁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他旋身打开屋门。
厨娘等人立于门外,朝他抱了抱拳,请求进屋叙话。
云涧合上屋门,转身便见她带着三人郑重地朝她躬身一拜。
厨娘收起平日惯有的客套笑容,正色道:“承蒙姑娘出手相救,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多谢姑娘!”
李昭宁连忙起身将她搀扶起来,眼里噙着笑意,道:“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必挂心,诸位落座再说。”
“姑娘,实不相瞒,我此时前来一是谢恩,二是有桩要紧之事要询问姑娘。现下局势纷乱,我也不与姑娘绕弯子了。”
话音落下,厨娘脸色真诚,朝她接着道来。
她本名凌音,是打铁匠家的大姑娘,早年外出修习厨艺,后来学成归家,正好碰上家中变故,小妹被山贼掳走了。
她随着爹娘到衙府报官,却在府外遇上不少伸冤抗之人,众人冲他们摇摇头,劝他们寻找他法,说那官府从未认真办事,往往简单搜罗两下后,便草草结了案,他们告诉爹娘,是山上的贼寇将孩子掳走了。
爹娘急得团团转,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带着她,雇了一头驴车赶往山贼盘踞的山头。
行至山脚,爹娘叮嘱她躲在隐蔽之处等候,便抄着铁刃上了山。
她等了半晌,心下愈发慌措,忍不住沿着山路向上寻去,却不想亲眼目睹了爹娘被山贼杀害的一幕。
山贼满脸冷漠,沾着血渍的面容转向了身后满脸愤怒却又禁不住瑟瑟发抖的她,山贼手持着剑缓缓朝她逼近。
她绝望地闭上双眼,做好了与爹娘团聚的打算,却不曾想——
兵刃交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再睁眼时,一个黑衣人执剑护于她面前,山贼已不见踪影。
她眼里积满了泪水,不停地磕头,求他救救爹娘和小妹。
黑衣人静了片刻,沙哑着声音与她说道:“你爹娘已死,小妹恐已遭毒手,来不及了。”
就在她绝望之间,黑衣人又冲她说道:“只会哭求是无用的,若你不想家人白白送死,便习武吧,强大之后,靠自己报仇。”
说完,也不等她反应,便丢下一本武功秘籍,倏地消失在她面前。
自那之后,她隐姓埋名,用心习武,又借着爹娘攒下的积蓄,在城外开了间客栈。
她记下了那名山贼的模样,去“暗楼”购买山贼的线索,却意外发现“山贼”并非“山贼”,而是那易面门的大长老。
于是她暗中前往,恰逢易面门内乱,她趁机救下出逃的几人。
本是为了套出更多消息,未曾想,一番交流下来,发现几人的目标出奇一致,他们的仇人亦是那大长老万辉。
他们是先门主徐倩一手培养的旧从,先门主怀着快足月的身孕,被逼跳崖而死,却被门中之人谣传作畏罪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