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晏长临这么说,桑皎已然默认对方会陪自己去现场,满心满眼只有缺的那一封邀请函,“宋守拙在收集信息这方面还行,但人脉差了点……要不我打电话问问蒋老师?”
晏长临:“嗯,值得一试。”
结了账,两个人缓步走出西餐厅。
晏长临负责开车,桑皎负责给蒋丽打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有人接。
“喂,谁呀?”蒋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蒋老师打扰啦,是我,桑皎,”桑皎开了免提,五指微微蜷起,“您知道国际艺术大赛要在线上搞直播,邀请我们参赛选手去线下等结果的事吗?”
蒋丽笑了笑,“这个啊,我知道的,他们跟我讲了——怎么了?”
“你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桑皎不好意思地笑笑,“是。”
他用简单表达清楚了自己的诉求,问蒋丽“有没有办法再能搞到一封邀请函”。
作为交换,桑皎愿意免费画一幅画,或者用其他东西来交换,前提是他能做到。
“你的画,怎么能说成是‘免费’的呢,”蒋丽的语气骤然变得严厉起来,“换个说法,叫‘无价之宝’还差不多。”
桑皎:“哈哈蒋老师您真是太抬举——”
“你们是新婚夫妻,这趟又得出国,前前后后至少得三天,小两口想黏在一起很正常,我理解的,”蒋丽叹了口气,“邀请函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我可以托人给你送来,也不需要你付出任何代价。”
“桑皎,只要你一直在画,坚持画下去,我就安心了。”
桑皎握着手机,也不管蒋丽看不看得到,用力点了下头,“我知道了蒋老师,谢谢您!”
电话挂断,车正好停在路边。
晏长临看到了桑皎眼里亮晶晶的泪花,边解开安全带,边俯身将它们吻掉,“别哭。”
“宝宝别哭,”他的嗓音异常温柔,“这次我有机会陪你一起见证最重要的时刻,是值得高兴的事。”
“不要哭。”
桑皎抱着晏长临哇哇大哭,“我就是太高兴了才忍不住哭的呜呜呜……”
无论是人还是魔物,都不只会在悲伤和失落时掉眼泪,在委屈、感动和太过于高兴之时,眼泪也会悄然落下。
但桑皎不用仰起头,不让眼泪流出来,更不用躲在没人的角落里哭,他可以第一时间跟自己的爱人分享这一情绪,并及时得到安抚。
——事事有回应。
这是晏长临做得最好的一点,也是桑皎日常跟晏长临相处时幸福感的来源之一。
桑皎哭着哭着就收了声,接过晏长临递给他的纸,“老公,有你真好。”
嗓音闷闷的,带了点鼻音。
听起来很可爱。
“宝宝,我没听清楚,”晏长临将纸巾拿回来,亲手替桑皎吸走没亲完的眼泪,“再说一遍,让我记住好不好?”
桑皎顿时起身抱住晏长临的脑袋,超小声吼道:“有、你、真、好!”
晏长临:“嗯,有你真好。”
下了车,他们手牵手走去签证中心,确认之前申请的签证是否还在有效期,补办又需要哪些程序。
工作人员耐心又细致地为桑皎和晏长临一一解答,大概一个小时后,他们终于拿到了属于F国的新签证——
没错。
F国就是桑皎和晏长临结婚旅游去看海的那个国家,因此不需要再次申请,只需要依据那边的规定,更换成最新款的签证即可。
非常巧,像是有一只无形的“上帝之手”,将所有事物缓慢地朝前推进。
现在想想,这大概就是命中注定吧?
无论是颜值、气质和穿搭风格,还是性格、三观和硬件条件,都是和他最匹配的。
很多细节同样证明了这一点。
比如牧承宇口中的“老地方”,其实就是他们俩最喜欢去的那家甜品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