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你就当我是蚊子吧。”晏长临略微俯身,大手托着桑皎的后颈,吻了下去。
这个吻从一开始的轻缓,到后来食髓知味般的又重又凶,也不过短短的三十秒,但这三十秒对于桑皎来说实在是太漫长了。
他先是回归到原始野人的生活状态,感受到清凉的风从四面八方传来,似乎空气有点湿漉漉的,但不至于到粘稠的地步,让人觉得安心又舒服。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以这种方式相接触。
有点意外。
又感觉很不同,特别有新鲜感。
“晏、晏长临,你慢一点啊!”桑皎气喘吁吁地推晏长临的头,“……你是属狗的吗?”
晏长临仰头望向桑皎,擦掉了嘴边的水渍,那双灰绿色的瞳孔中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疯狂起伏着,“宝宝,如果你喜欢,会为此感到高兴的话——”
“那么我可以是。”
这句话搭配上丈夫正在做的事,简直太太太不要脸了。
即使是魅魔,桑皎这款纯情魅魔也觉得有点吃不消,“唰”的一下,他的耳朵和颈脖连接处红了个彻底,“我真是……”
“算了,随便——唔?!”
晏长临没有回答,因为他早就在“随”字出来的时候继续埋头工作了。
“滴答,滴答。”
不知道是水声还是钟声传来。
异能空间里没有时间流逝,没有高危魔物的侵扰,没有疯狂科学家们的打扰,是完全属于晏长临和桑皎的世界。
他们两个人紧紧相拥,没有再提及任何关于原生家庭的问题,不再思考那些世俗的东西,一同回归到大自然的怀抱之中。
“唔……”
“轻、轻点儿!”
“……呜……”
这次好像和以往每一次都不太一样,好几个瞬间,桑皎双目失神地想逃,都会被晏长临掰正脑袋,低声命令道“看着我”,或者干脆直接握住小月退拉回跟前。
在S级异能者、异能局大监察官面前,桑皎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魅魔插翅难飞。
恍惚间,桑皎想起了晏长临在医院说的那句“高兴的事”,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有效治疗,能不能治好连孙健宏都束手无策的病症。
最关键的是,这就是让他高兴的事。
可能因为巨。器而稍微有些痛,但是这种痛完全在他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丈夫这么卖力地干活,心里又是怎么想的呢?
仅仅是为了让他一个人高兴吗?
可是,他也想让丈夫高兴啊。
桑皎想着想着,就迷迷糊糊地哭了,他眼睛一闭就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晏长临正在亲吻他眼角的泪花。
不。
出现的不只有泪花。
晏长临的眼底倒映着红色的微光,他用脚趾头想想都该知道是什么了。
如果是在家里房间的床上还好,可现在是在黑漆漆的地方里,只需一点红,便显得无比耀眼,仿佛能点燃整片长夜似的空间。
——他的魅魔纹又跑出来祸害他了。
桑皎瞳孔骤缩,整个人蜷缩起来,尽可能把自己盘成小小的一团,“……晏长临,你别、别看我。”
“你听到没有啊?!”
他的声音又小又软,分明是在给对方下命令,却隐约带有哭腔。
“宝宝,为什么不我让看你?”晏长临不依不饶地继续,指尖寸寸划过柔软细腻的肌肤,于某处稍作停留,“我觉得它们很漂亮。”
“像你一样。”
“不,我不觉得这些纹路好看,”桑皎的声音发颤,近乎哽咽了,“特别丑,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