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对于桑皎来说蛮明显的。
他捏捏自家丈夫的掌心,跟晏长临咬耳朵,“老公,安全测试没对我们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再说了,你不也恐吓回去了吗?”
“要不然你给牧局长一个解释的机会,听听他怎么说,嗯?”
晏长临认真听完,没动。
晚上桑皎光顾着盯桑远辉和晏长临喝酒的情况,还要给破破烂烂的马甲打补丁,饭是差不多吃饱了,但在马甲和小衣服掉出来时惊得直接消化完了。
没想到这才刚出门,又受了惊吓。
各种事情叠加在一起,导致桑皎很想能薅上牧承宇的羊毛,于是他一咬牙,踮起脚尖轻轻喊道:“哥哥——”
“想吃什么?”晏长临目不斜视地盯着桑皎,喉结滚了滚,“你直接跟那边那位说。”
话音还未落地,他就收回了覆盖整栋大楼的异能。
整栋楼的人莫名感觉肩头一轻。
牧承宇暗中松了一口气,热情地让出位置,“你们先坐,我去点个单。”
甜品店彻底变回了桑皎记忆中的模样。
装修风格简单又温馨,墙壁上有很多充满童趣的涂鸦,一看就出自小朋友们的手,角落里还有一颗挂满了礼物盒子的圣诞树。
桑皎赶紧拉着晏长临入座,探头望了一眼牧承宇离开的背影,“老公老公,你们局长现在说的话,还能信吗?”
晏长临摇摇头,“很难说。”
桑皎一把抓起晏长临的手,“那我们赶紧带着爸妈跑路吧!还等他回来干嘛?”
“宝宝,就算要跑路,也该是他跑,”晏长临看着桑皎这副担心的模样,微蹙的眉宇悄然松开了,“他打不过我,再带多少人来也还是打不过我。”
“对哦,你是S级,怕他干嘛。”桑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悬着的心落回了肚子里。
是他关心则乱了。
晏长临拍拍桑皎的手背。
两个人怕被监听,又小声交谈了几句,很默契地没聊什么太过敏感的话题,没多久就看到牧承宇单手插兜,正打着电话走回来。
“……微电影归微电影,那个项目你们是非做不可吗?你们研究所天天从我这里要人,每次要的都是最顶尖、最核心的异能者,怎么,当我这里是批发市场,疯狂进货呢?”
牧承宇掐了掐眉心,双眼盛满了疲惫之色,“你也别这么得理不饶人了,各退一步吧,不然你跟老局长打个报告,我把异能局局长的位置让给你坐。”
他挥挥手,给身后的服务员让出一条路,无声示意他们上蛋糕。
“我倒要看看你坐得稳吗。”
桑皎第一次听到牧承宇用这种无奈中带着幽怨的语气说话,他想笑又不敢笑,假装不在意自己要吃的是什么,扭头欣赏涂鸦去了。
啊。
这涂鸦可真涂鸦。
晏长临面无表情地看着两名服务员把蛋糕抬上来,放在面前的桌子上,沉声喊道:“桑桑。”
桑皎瞬间扭头,“嗯?怎么啦?”
晏长临:“牧局长请我们吃的,是这家的隐藏款,有个开箱仪式,你应该感兴趣。”
“那你之前怎么没给我买呀?”桑皎托着脸蛋看服务员打开精美的包装盒,语气却很皮,没有一丝不满,“是怕我不喜欢?还是觉得我吃不完?”
“你可以陪我一起吃的呀。”
被他这么一打趣,原本店内异常沉寂的气氛霎时变得轻松了不少。
“都不是,”晏长临轻轻捏住桑皎的下巴,让这张巴掌大的漂亮脸蛋重新正对着自己,“……是怕你像现在这样,光顾着在意它。”
——不看他了。
他知道身为艺术家的妻子会本能地被漂亮的东西所吸引,可他既不满意自己的身体,也并不觉得这副皮囊有多么吸引人。
这种蛋糕,口感好是基础条件,最关键的是做工精细繁复到像艺术品,能轻易而举地夺走妻子的注意力……
晏长临灰绿色的瞳孔微微一暗,钳住桑皎下巴的手却猛地松开,“吃吧桑桑。”
他发出微不可察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