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得好,直击我国无形的情感纽带了,”牧承宇拍拍文森特的肩,大步走向门门,“文森特,你的口语还得练,涉及这方面的也得努力学,不然又要闹笑话了。”
他背过手,朝后摆了摆,一转眼就消失不见。
“喂,牧局——”文森特推开门,和好几位异能局员工对上了视线,“咳咳,泥闷忙。”
他故作镇定。
这里是A市异能局,不是自己的地盘,文森特不敢继续放肆,悻悻地钻回隔间里,“就因为‘爱’,所以要这样子大包大揽的吗?”
浑然不知被老公大包大揽·桑皎已经无聊到喊冯易序来家里吃饭了。
因为名单的事,他之前决定要给人做饭,现在他们俩都有空,又很无聊,时间正合适。
厨房里,桑皎把材料备齐,动用了很久没用过的烤箱,在全心全意地忙活,而冯易序满脸好奇,在他旁边东碰一下、西摸一下。
“……咳、咳咳!”冯易序被低筋面粉糊了一脸,“哎好久没进厨房了,这些锅碗瓢盆啥的是不是天生克我啊?”
“皎啊,我去洗个脸。”
桑皎听到动静,回头瞄了眼,确认了冯易序纯属在添乱。
他不放心地嘱咐道:“洗脸巾在架子上,你随便用,洗干净了再回……算了,不回来也没关系的。”
冯易序“唔唔”两声忙不迭跑走了。
厨房里只剩下了桑皎一个人。
牛奶和茶叶的香气扑鼻而来,他凭借肌肉记忆,机械地搅拌着锅里面的东西,有点心不在焉。
桑皎在想晏长临,却也不只是想晏长临本人。
非要说的话,他在想晏长临的原生家庭、原身条件以及晏长临刚才的表现……
似乎都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可桑皎心里总是安定不下来,所以才需要朋友的陪伴,需要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来压住心中的那股虚浮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咕嘟咕嘟——”
牛奶和红茶叶沸腾了。
桑皎霎时回神,熟练地关火,盖上盖子,只需要再焖个十分钟左右,就能进行下一步过滤了。
“哎,头疼。”桑皎摘下手套,点了点发胀的太阳穴,忍不住自言自语。
他只能寄希望于那根领带的质量好,丈夫看不清他身为魅魔的所有秘密。
没等桑皎郁闷几分钟,冯易序就风风火火地从卫生间杀了回来,“皎!我想起个事儿,你要的名单我拿到了。”
“嗯?”桑皎掀起眼皮,侧身望向冯易序,“不是说一周内给我吗,这么快?”
“冯少的线人竟然如此强大。”
听懂桑皎的调侃之意,冯易序连连摆手,“别别别,你这位知名画家的线人可是异能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
“说真的,我能这么快拿到名单,是因为我对象也在查这件事,”他换上一副严肃的模样,比了个小拇指,“我悄悄给你透个底,他官职就比你老公小那么一点点。”
桑皎顿时被这番话勾起了好奇心,“异能局高层啊?有多高?”
冯易序:“能调查异能局局长的那种高。”
桑皎沉默了。
这句话说得十分有技巧。
冯易序就是个普通富二代,家族公司发展好,虽然和异能局有过合作,但他本人对异能者没什么太多的敬畏之心。
不过涉及大事,嘴上还是有个把门的。
桑皎没得到那份名单,就已经知道了这位高层调查后的怀疑对象。
——是牧承宇。
晏长临的顶头上司,异能局局长。
如果是牧承宇铁了心要害丈夫,就算他随便抓个阿猫阿狗当替死鬼,帮忙下药,丈夫却对这位有知遇之恩的上司没怎么设防的话……
可以说是在劫难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