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亲手替晏长临解开领带,但刚刚绑得太用力了,眼下怎么解都解不开,小声嘀咕道:“奇了怪了。”
“我自己来吧。”
晏长临的语气听不出任何异常,他动了下手指,用异能去除眼前的束缚。
桑皎目不斜视地乖乖退开,“好。”
黑中带红的领带飘落下来,半遮住那还隐约有异样的部位,晏长临只得再次动用异能,控制好自身的反应。
发丝耷拉在他的额前,遮住了那双蕴藏着失落和不解的灰绿色眼瞳。
平日雷厉风行的大监察官,此刻浑身气势收敛,如同被主人抛弃的大狗狗。
他其实不太懂。
分明已经尽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按照妻子以往最能接受的标准,放缓、放轻地继续,为什么妻子还是选择停下?
……难道他真的该再找谁恶补一下这方面的知识吗?
晏长临百思不得其解。
桑皎兴致缺缺,悄悄检查好没被衣物包裹的肌肤上有无魅魔纹。
确认完毕后,他径直跳下床。
“老公,你帮我把画放在画室吧,我联系宋守拙来取!”桑皎头也不回地说完这么一句,奔向画室,“我初赛马上要截稿了——对了,你记得去民宿办退房啊。”
尾音飘远了。
晏长临的心思也跟着飘远了。
好半晌,他才从失神的状态中抽离,大拇指轻掐了下紧拢的眉峰,“……好。”
回应声低低的。
除了晏长临自己,没别人能听见。
另一边,桑皎马不停蹄跑进画室,连鞋子都跑掉了一只。
他急匆匆地捡起鞋子,关上门,倒在懒人沙发上长舒一口气。
刚才的事情结束得太突然,他光顾着打断晏长临的动作,最多跑路时嘱咐了两句其他有的没的,现在冷静下来,觉得自己还是大意了。
他不该贪心,更不该把身家性命托付给那根领带的。
这次他身上不仅出现了魅魔纹,角和尾巴也相继冒了出来,毫无规律可言。
但凡下手没这么重,领带绑得稍微松些,晏长临动作幅度再大一点,就得和他那些非人类特征面面相觑了……
这下完蛋了。
吃没吃好,反而埋下了隐患。
桑皎抓了抓头发,越想越后悔,他搓搓还在发烫的脸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对策。
根据文森特的预测,下次大裂隙会出现在他家附近。
而他这一身返祖血脉如此捉摸不透,很有必要向爸妈问个清楚,回家这件事迫在眉睫。
丈夫的假期没结束,正好。
不如就等丈夫办完退房,带着东西回来以后,他再好好沟通跟人一下吧?
他想明天就回家看爸妈。
桑皎打定主意,觉得心里安定了几分,五分钟后,他等到了那幅在G市完成的作品。
画作是突然出现在画室里的,只发出了细微的“咔嚓”声,轻拿轻放,看得出晏长临对它珍视的态度。
桑皎照例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问题以后,他立刻打电话,喊宋守拙上门取走画作。
这么来回折腾了大概三个小时,接到宋守拙传来的消息,桑皎心中的大石头才落了地,他来到客厅的沙发坐下,却迟迟没有等到晏长临本人回家。
桑皎掏出手机,正想问,就收到了对方的消息——
【ycl】:桑桑,已经办好退房了,行李暂时放在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