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
紧接着,铃铛开始持续地细碎作响。
“叮叮叮叮”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急切的节奏,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般。
杨浩文的眉头猛地一皱,目光转向白蘅胸前。
那对铃铛在没有阴气催动的环境中本应保持沉默,除非周围环境中已经存在了他尚未感知到的阴气或异常能量,足以被动触发铃铛上的符文感应。
几乎是同时,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从工地深处传来。
那声音忽远忽近,像是从地缝中渗透出来的,又像是从四面的黑暗中同时挤压过来的,女人的哭声,低沉、压抑、断断续续,像是一个女人在极度悲伤中哽咽,又像是在用哭声诉说着什么。
风在这一刻仿佛停了,连那盏摇晃的照明灯也静止了一瞬。
白蘅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些,她无声地朝杨浩文靠近了半步,压低声音道:“主人……我感觉到哭声传来的方向……有一股我说不上来的诡异。”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此前没有的警惕。
杨浩文没有回头,只低声说了句:“走,过去看看。”他迈步朝着那栋盖了一半的楼走去。
脚下的碎石和瓦砾在鞋底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那栋楼只有骨架,几根裸露的钢筋从水泥柱中伸出来,在昏暗的天光下投出扭曲的影子。
四面的墙壁尚未砌完,空洞的窗口如同一个个黑漆漆的眼眶,阴冷的气息从那里涌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暗中注视着他。
他走进楼内,来到中央的位置停下。
脚下是粗糙的水泥地面,散落着碎石和灰尘,头顶是裸露的钢筋和尚未浇筑的楼板,夜风从四面敞开的窗口穿过,带起一阵低沉的呜咽。
哭声,在他踏入中央的那一刻,骤然停止了。
工地重新陷入一片死寂。
白蘅紧跟着他走入楼内,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她乳头上的那对铃铛却依然在细碎地响着,“叮叮叮叮”的声音,这个声音在空旷的楼体内回荡,反而比刚才更加清晰了。
铃铛的响声没有减弱,反而随着她靠近这片区域而变得更加急骤,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持续拨动着。
白蘅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对响个不停的铃铛,又抬起头扫视了一圈四周黑暗的窗口,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凝重:“主人,那东西就在这周围。铃铛还在响,说明它就在我们附近。”她的目光在四处扫荡,语气笃定,“而且,我能感觉到它在看着我们。”
就在杨浩文凝神扫视四周的瞬间,左侧那片浓重的阴影中陡然炸开一道尖锐的厉啸!
一道惨白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从黑暗中猛扑而出,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影。
那张脸几乎贴到了杨浩文的鼻尖,惨白的面孔上五官扭曲,一双空洞的眼眶中流淌着黑色的血泪,嘴巴张到一个不可能的角度,露出黑漆漆的喉咙,像是要将他整个人吞进去。
杨浩文本能地反应极快,他甚至不经过思考,体内的灵力已经应念而动。
一层淡金色的灵光护盾瞬间在他身前展开,嗡的一声将那道惨白的身影硬生生挡在了距离他面门不到十厘米的位置。
那女鬼的利爪抓在护盾上,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像是指甲刮过玻璃。
杨浩文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激起了一股狠劲,他借着护盾挡住女鬼的瞬间,右手已经掐好了雷诀。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了半步,掌心凝聚起一团跳跃着电弧的雷光,对准那张近在咫尺的惨白面孔,狠狠一掌拍了出去
“掌心雷!”
轰!
一声沉闷的雷鸣在空旷的楼体中炸开,刺目的电光骤然照亮了整个楼层。
那女鬼被这一掌结结实实轰在胸口,惨白的身影如同被重锤击中一般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重重地撞在远处一根裸露的水泥柱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她滑落在地,身上的白色衣裙在雷击处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迹,边缘还在冒着丝丝缕缕的青烟。
女鬼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身体在地面上扭曲挣扎了几下,然后猛地化作一道白烟,钻入地板缝隙中消失不见了。
四周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的臭氧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