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图坐起来。
腰部的酸痛让她的第一次尝试失败了。
她咬着牙,双手撑住案面,第二次尝试。
手掌按在了湿漉漉的案面上。
那种触感让她的手指一僵。
她低头看了一眼。
案面上是一片狼藉。
纸页变成了纸浆。
墨迹变成了水渍。
精液和淫水的混合物浸透了每一张纸。
路线图变成了一团模糊的红色糊状物。
分析笔记变成了一片片无法辨认的黑色。
只有“夜行人”三个字的朱砂残迹在一片狼藉中隐约可辨。
像三滴干涸的血。
赵锦鸢看着这一切。
她的身体开始颤抖。
无声的颤抖。
从手指开始,蔓延到手臂,到肩膀,到全身。
她颤抖了很久。
晨光从窗缝中透进来,在案面上画出一道细细的光线。
光线照在那三个模糊的朱砂字上。
“夜行人”。
赵锦鸢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的颤抖停了。
她没有哭。
她没有崩溃。
她没有尖叫。
她做了一件事。
她忍着浑身的剧痛,从案面上慢慢爬了起来。
每一个动作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
坐起来的时候臀部的掌印碰到了案面的硬木,她的面容扭曲了一瞬。
双腿从案面上移下来的时候,大腿内侧的皮肤摩擦到了肿胀的阴唇,她的身体僵了一下。
但她没有停。
她赤裸着站在了书房的地面上。
双腿在发抖。
膝盖几乎撑不住自己的体重。
她扶着案面,一步一步地挪动,在那堆被毁的案卷中翻找。
大部分纸页已经变成了纸浆,完全无法使用。
但在案面的角落里,有几张纸因为被其他纸页覆盖而没有被完全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