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远县。
漕帮总舵。
镇远将军府。
慕容家。
姑苏。
武当山…
没有。
武当山没有标注。
楚云裳的伪装是完美的。
六个地点之间用朱笔画了连线,连线旁标注着日期和间隔天数。
地图下方,赵锦鸢用工整的小楷写了一段分析。
李默一字一字地看了下去。
“案犯行动路线:自西向东。青柳镇→清远县→漕帮总舵→镇远将军府→慕容家→姑苏。每次作案间隔约十至十五日。目标均为权贵之妻,身份逐次递升。作案手法高度一致:深夜潜入,无声无息,不留痕迹。受害者事后均出现精神恍惚、行走异常等症状,但拒绝详述经过。”
赵锦鸢的朱笔在“身份逐次递升”四个字下面画了两道横线。
旁边批注了一行小字:“此人有明确的目标选择标准,非随机作案。下一个目标的身份会更高。”
李默看到这行批注时,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聪明。”他在心里说。“确实聪明。”
他继续看。
赵锦鸢在地图的右侧又写了一段。
“疑点:案犯如何做到无声无息潜入重兵把守的府邸?漕帮总舵有先天武者坐镇,镇远将军府有数十名精锐亲兵日夜巡逻,慕容家更有四大世家之首的防卫阵仗。案犯的武功至少在先天后期以上,甚至可能是…宗师?”
“宗师”两个字被她用朱笔圈了起来,旁边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再下面一行。
“若为宗师级高手,为何要做此等龌龊之事?宗师之尊,何至于此?不合常理。待查。”
李默差点笑出声来。
“宗师?”他在心里想。“你要是知道我连宗师都不是…你大概会更困惑吧。”
当然,他说的“连宗师都不是”是自谦。
他以为自己只是筑基期初期,比宗师高不了多少。
他不知道筑基期碾压宗师就像大人碾压婴儿。
赵锦鸢此刻正在翻阅另一份卷宗。
那是姑苏上官家的卷宗。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的左手食指在桌面上敲得更快了。
“笃笃笃笃笃…”
“不对…”她低声自语。“姑苏这一案…有两个受害者。”
她翻到了卷宗的某一页,上面记录着两份报案记录。
一份是知府夫人方氏(上官婵)的贴身丫鬟代为报案,称夫人“突发急病,卧床不起,数日不见外人”。
另一份是上官家老宅管事代为报案,称太夫人上官瑶“偶感风寒,闭门静养”。
“两个人。”赵锦鸢低声说。“同一座城,间隔不到十天,两个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