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熟悉了房子里的布局,找到了浴室,拿上自己的洗漱用品,痛快地拆了发髻,洗了一个热水澡。
这屋子长久不住人,连浴室都空得有些吓人。
秀珠赶紧洗完,吹干了头发,换上了轻薄的睡裙,这才终于感觉到肚子没有那么勒得慌了。
窗外月亮高悬,竹影重重。
她站在窗户旁边看了一会儿,直到敲门声响起,她才拉上了窗帘。
她站在门?,问道:“谁?”
“我。”
她心头一颤,快走两步,上前打开房门。
沈彦廷站在门?。
光从走廊倾进来,给他的轮廓镀成一层薄薄的逆光。
他看着她,喉结动了一下,像把什么话咽了回去,没有立刻开?。
秀珠左右快速扫了一圈走廊,然后一把将他拽进屋里,反手关上了门。
她神色紧张,带着急促的气音:“演了好大一出戏,你现在跑来找我,要是被发现了不就破功了吗?”
虽然,她其实是盼着他来的。
沈彦廷没有回答,他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贴着她的颧骨,轻轻摩挲了一下,像在确认她真的完好。
秀珠被他看得整个人都缩了一下,有些抵抗不住。
他轻轻地问道:“有没有受委屈?有没有背着人偷偷哭?你好不好?”
他问得很忐忑,像是很害怕听到的答案会让他失控。
秀珠本来觉得这一切没什么,她知道他一定会把她弄出来,她只需要等,只需要相信他。
可他的话把她裹好的那层壳,震出了一丝细纹,整片壳从那条纹路开始碎开,露出里面的软肉来。
她的嘴唇紧抿着,鼻头一酸,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淌过了颧骨。
“她吓唬你了,是不是?”沈彦廷最受不了她这样流泪,捧着她的脸吻她的额头。他的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力道,安慰道,“别信她,一个字都别信。”
秀珠没有回答,她把脸埋进了他的胸?。
她的额头抵着他的锁骨,肩膀微微抖着,哭声闷在他的衬衫里,从断断续续逐渐变成无法自控的抽噎。
“我还是有点儿害怕……”她终于承认了自己的恐慌,“我怕你找不到我,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沈彦廷的手掌落在她背上,缓慢而用力地顺着她的脊柱往下抚了一遍。
“不会的。”他俯在她耳边轻声喊道,“珠珠,你是我的,我怎么可能放掉你?”
温柔,缱绻,裹进了一切的相思和爱恋。
她在他怀里慢慢安静下来,鼻尖蹭过他的衣领,在衬衫面料上留下一小片潮润的痕迹。
他沉默地看了一会儿,目光从她微红的鼻尖滑到嘴唇,哭过之后她的唇,像被水浸过的玫瑰花瓣。
他低下头,吻了下去。
他的嘴唇覆上她的,把她的下唇含在唇间,像在确认它的形状。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没有躲。
他微微加重了一些力道,手指从她耳侧滑到后颈,掌心贴着她颈侧那一小片温热的皮肤,像是封死她逃离的路线。
秀珠仰着头,呼吸有些跟不上他的节奏。
她张开嘴,他的舌尖探进去的时候,她尝到了自己眼泪的咸味,是他刚刚吻过她面颊带来的。
她的手从他衬衫上松开,往上攀住他的肩膀,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块不会沉下去的木板。
他把她的腰往上提了一下,避开了她的小腹,让她贴得更近,像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短浅,久到她开始觉得脸上那些泪痕被一点点地烘干。
他松开她的时候,她喘着气,额头抵着他的下巴,嘴唇还微微发着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