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西悦抬眸。
“赝品。”程明骄抱臂,饶有兴致地看向外面。
张西悦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便看到了之前见过两次的男生。
时隔这么久没见,他胳膊上的护具已经拆了。
相比之前,头发更长了一些,身体也更加单薄,整个人仿佛一张纸片,风吹一下都能虚弱得倒地,神色又看起来十分紧绷。
“他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程明骄好奇。
张西悦一听他这么说,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你别……”
晚了。
程明骄声如洪钟:“喂,赝品!”
这下不止男生看过来了,连路过的人都往这边看了。
“你在这儿干嘛呢?”顶着这么多人的视线,程明骄丝毫不觉得有压力,还相当坦然地问男生,“听郭丰年说,你被你后妈开除了?”
张西悦:“……”
这样问真的没问题吗?
她拉了一下程明骄的胳膊,暗示他别这么直白。
没用。
程明骄一脸嫌弃:“我早就跟你说过吧,你家公司早就被你亲爹后妈掌控了,就算你奶奶给你撑腰,你也坚持不了太久,与其在那耗着,不如趁你奶奶还没完全糊涂,多争取一点不动产,以后……你走什么?”
他好心好意给出主意,赝品不领情不说,竟然直接转身走了。
程明骄瞬间炸毛,要去找他理论个清楚。
张西悦赶紧拦住他:“好了好了,别追了……”
“他不识好歹!”程明骄怒道。
张西悦:“他走得那么匆忙,应该是有事要忙,你别生气了……”
她一边哄,一边心不在焉地想,又是亲爹后妈又是奶奶的,听起来跟陈鸣的遭遇有点像。
难道说,有钱人连不幸都是相似的?
想到陈鸣,她又想起昨天那通电话,不免有些担心。
这段时间她忙着拉进度条,和陈鸣聊得很少,尤其是最近半个月,他再也没有问过工作上的事,偶尔和她说话,也只是随便说点生活中的事。
连那个女孩,他都很少提起了。
有时间还是再给他打个电话吧。
张西悦叹了声气,又哄了程明骄半天。
“他真的太讨厌了。”程明骄消气后,跟张西悦抱怨。
张西悦哭笑不得,想说你叫人家赝品,还这么高高在上地教训他,他不还嘴不动手,已经很好了。
当然,这种话是不能说的。
张西悦又安慰了他两句,和他一起往外走时问:“你和郭丰年到底为什么叫人家赝品啊?”
“因为他的名字,是他爸故意仿着我取的。”程明骄一抬头,看到一家服装店,顿时来了灵感,“张西悦,我们买同款睡衣吧。”
他话题转得太快,张西悦根本来不及思考,就被他拉到了服装店里。
两人在商场逛了大半天,等回到家时,张西悦的家当刚好送过来,在程明骄的指挥下,一一摆放整齐。
程明骄看着房子里多出的有关张西悦的一切,心情突然变得有些奇妙。
张西悦倒是没有太多感触,只是晚上和他躺在同一张床上时,很难再去想任务相关的事。
“张西悦……”程明骄跪在床上,俯身掐紧她的腰,俯下身在她耳边说,“我也觉得同居很好。”
张西悦完全听不到他说什么,只是本能地应声。
程明骄笑笑,又亲了一下她的耳朵:“我找人去跟你房东协商了,对方答应扣一个月的房租,剩下的钱都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