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西悦眉眼温柔:“车祸,汽车油箱爆炸,烧起了好大的火,当时就没了。”
中年女人嘴唇动了动,半天才发出一点声音:“对不起……”
张西悦摇了摇头:“那段时间我在姥姥家备考,被所有长辈瞒着,直到考完之后才知道,那个时候爸妈已经下葬了,我再见到他们时,他们已经变成了一块石碑上的两张照片。”
“对不起……”中年女人也不知道自己在对不起什么,只是看到院子里的花圈渐渐红了眼眶。
事情过去太久,张西悦再提起,已经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了。
“我知道长辈们是为我好,也从来没有怪过他们,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那时候的中考题,我已经全都忘了,却始终记得自己没见到爸妈最后一面。”
张西悦平静地看向中年女人,看到她眼底的泪光后笑了笑:“希望您的女儿,不要有这种遗憾。”
中年女人苦涩地笑了笑:“我会考虑的……”
张西悦其实也不知道,她最后会不会将老人去世的消息告诉女儿,但自己该说的都说了,便也不再纠缠。
她轻呼一口气,转身离开……
程明骄就站在五米外,安静地看着她。
张西悦愣了一下,笑着挥手:“程总。”
程明骄站在原地没动。
也没笑。
张西悦主动朝他走去。
幼儿园的小朋友已经陆陆续续跟着家长回家,张西悦也跟着程明骄回去。
程明骄始终安静,直到小区大门出现在眼前,才突然问:“你就是因为父母车祸,才那么怕火的?”
张西悦知道他听到了,但没想到他听到这么多。
她没有隐瞒,坦率地点了点头。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张西悦压低声音,一脸神秘,“我爸妈出事那天,我应该是看到了车祸现场。”
程明骄眼睫一动,看向她。
张西悦:“真的,那天我去上学的时候,经过我爸妈最常走的路口,看到很多人聚在一起,隐约还有黑烟,只是我当时快迟到了,就没过去……”
话说到一半,程明骄突然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心很热,却不讨厌。
张西悦静了片刻,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撒谎?”
“有人这么说过你吗?”程明骄反问。
张西悦:“很多。”
姥姥,爷爷奶奶,朋友,老师,还有心理医生……
每个人都告诉她,她是太悲伤了,才会臆想出一些情节,然后用一把名为愧疚的锁,将自己锁在永远燃烧的车里,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和父母有难同当。
她不认同,但不想让所有人担心,渐渐的也就不提了。
今天能跟程明骄说起,一是因为她突然很有倾诉欲,二是觉得程明骄不会‘担心’亲一下就确定关系的女朋友。
“所以你也觉得是假的吗?”张西悦不知为何,很想听听他的答案。
程明骄松开握住她的手,又与她十指相扣:“你爸爸妈妈叫什么名字?”
张西悦不懂他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说了:“张玉生,郑娟。”
“张西悦,”程明骄清浅地看了她一眼,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天气,却又透着正经,“你不要欺负张玉生和郑娟的女儿,那是他们的宝贝。”
张西悦指尖一颤。
他其实还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但答案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张西悦仰着头,和程明骄对视良久后说:“这次真的是有点想亲你了。”
程明骄并不惊讶,飞快地看了一眼周围,确定没人后低头亲了她一口。
亲完要撤离时,张西悦突然揽住了他的胳膊,用全身的重量将他拉下来,咬着他的唇加深这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