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撒谎。
程明骄一眼看穿。
跟张西悦的体型相比,他是大只了一点,但也不至于把她完全挡住。
她就是害羞了,才让他挪开的。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程明骄低头去亲她,张西悦无言一秒低头,恰好避开了他的吻。
果然。
程明骄心满意足,挪到了另一个沙发上。
两人到酒店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在此之前张西悦连续开了三个小时的车,这会儿一安静下来,她就有些犯困。
提前订好的房间没了一个,床也只剩一张。
由于这个结果并不是张西悦造成的,所以她不打算委屈自己,直接占据了唯一的一张床。
正窝在沙发里假装看书的程明骄,立刻抬头看向她。
张西悦假装不知道他在看自己,拿起床头柜上的遥控器,直接把电动窗帘关上了。
厚重的布料隔绝了光线,适宜的温度和昏暗的环境,让张西悦的情绪得到有效放松,她轻轻伸展一下,抱着枕头很快就睡着了。
她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只知道迷迷糊糊要醒来时,隐约察觉到身侧有人。
张西悦慢吞吞睁开眼,适应一会儿后,看到了程明骄弧度漂亮的侧脸。
她睡前抱着的枕头,此刻被他枕着,而他的胳膊却出现在她的怀里,被她纠缠一样抱紧。
某些人为了不让男女主住一间房,连自己的房间都能拱手相让,却还要来抢走她一半的床。
呵。
狗东西。
不要脸。
下贱!
张西悦越想越气,攥起拳头给了他一下。
程明骄闷哼一声翻个身,眼睛都不睁就将她搂紧:“张西悦……”
睡眠不足的声音含糊不清,叫名字的时候,有着一种别样的性感。
张西悦先装睡,确定他没发现自己打他后,才用双手抵住他的胸膛,用力地推了一下。
没推开。
强壮的病娇像是一座山,牢牢地将她压在下面,但双臂和大腿在横过她时,又撑在床垫上形成稳固的三角,让她被困住,却不至于被压死。
张西悦又推了几下,换来更窒息的束缚,最后只能不情愿地再次睡去。
两人断断续续,一直睡到了晚上七点多。
当窗帘缓缓拉开,看到外面的天就像屋里一样黑时,程明骄和张西悦都有些沉默。
半晌,程明骄开了灯。
在明亮的光线里,他郑重对张西悦说:“以后不要这么晚午睡,晚上容易睡不着。”
“好的,程总。”张西悦假笑。
程明骄视线落在她散开的领口上,静了静后别开脸:“偶尔这样睡一下,也可以。”
“好的,程总。”张西悦再次同意。
程明骄再次望向她的眼睛,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个大大的自己。
张西悦太喜欢他了,所以当他出现在她眼睛里时,连影子都要比别人大一些。
程明骄:“你想怎么睡就怎么睡,作息乱掉也没关系。”
大不了她晚上睡不着时,他陪她出门散步。
他想君无戏言的时候就君无戏言,想朝令夕改的时候就朝令夕改,张西悦已经习惯了,因此不管他说什么,都无条件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