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那一望无际的人头,他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他脑海中快速计算著人数。
一百,五百,一千,两千……
人数一下子来了三千五百个!
藺知秋转过头,他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岳渊。
“人数不对啊。”藺知秋低声说道,他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的怒火。
岳渊听到藺知秋的话,他把头抬得高高的。他直接望天,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藺知秋气得牙痒痒,他转过身,看向高台上的女帝。
而女帝此刻双手撑在身前的玉栏杆上,她身体前倾,她那双异瞳亮晶晶的,只顾著看走在最前面的林易。她嘴角掛著痴汉般的笑容,她自然也没听见藺知秋的嘟囔。
华夏的队伍终於全部进入广场,他们在广场中央整齐地列队站好。
林易他抬起头,看向高台上的女帝,微微点头致意。
藺知秋拿著那份五百人的名单,他展开名单,用力咳嗽了一声,试图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林易”藺知秋板著脸,开始交接谈话。
他指著名单,语气严厉地说道:“根据我们之前定下的国书契约。华夏此次派遣来我朝学习交流的使团人数,应为五百人。老朽斗胆问一句,这交接五百人,这广场上的人数怎么多了整整三千?”
藺知秋目光如炬,死死盯著林易。他今天必须把这件事情弄清楚。这是原则问题。
林易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岳渊。
岳渊大步跨出,他直接挡在林易身前。他伸手,指著后方那三千名杀气腾腾的士兵。
岳渊直接大声说道:“剩下的这三千人,是专门给我的!他们是我虬龙崖的新兵!这你不用管!”
藺知秋听到这话,气的浑身发抖。他指著岳渊的鼻子。他大声呵斥:“岳渊!你放肆!这是两国邦交!你竟敢私自增加使团人数?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陛下?”
岳渊撇了撇嘴,他满不在乎地说道:“老子练兵,关你屁事!你要是不服,来虬龙崖演武场跟老子练练!”
藺知秋生气的转过身,他看向高台上的女帝。
他双手高举玉笏。他大声喊道:“陛下!岳渊无视国法,私通外臣。请陛下圣裁!”
女帝正盯著林易看,突然被藺知秋打断。
她不满地皱起眉头,看了一眼藺知秋,又看了一眼岳渊和林易。
她隨手挥了挥衣袖,语气极其敷衍:“这点小事也来烦朕,就这样了!”
说完,女帝完全无视了目瞪口呆的藺知秋和文武百官,直接纵身一跃,从高台上跳了下来。
她身形轻盈地落在林易身边,伸出双手,一把抓住林易的胳膊。
在华夏这边人员极度震惊的目光中,在圣龙皇朝百官石化的表情下。
“林易,肘,跟我出去玩!”
女帝就这样拽著林易,直接带著林易飞了起来。
那清脆欢快的笑声还在半空中迴荡,她抓著林易化作的耀眼白光,已然如流星般划破天际,消失在圣龙皇朝內城深处的云海之中。
神霄殿前,那座的巨大黄金广场上,陷入了一场诡异到极致的死寂。
华夏那整个方阵鸦雀无声,每一张冷峻的面孔上,都凝固著如出一辙的震撼。
那圣龙女帝跟传说的不像啊,怎么……怎么拽著他们华夏的林易长老就跑了?
还喊著“出去玩”?
站在最前方的李振边,他那双铜铃般的大眼死死盯著天空,想了半天坏消息,结果……就这?
就连平时泰山崩於前也面不改色的周镇国,深邃的目光中满是错愕,足足愣了有五六秒,才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至於圣龙皇朝那边,场面更是堪称“信仰崩塌”的大型灾难现场。
原本整齐排列的文武百官,此刻就像是被施了集体石化。
他们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甚至有几位年纪大的老臣,似乎不敢相信刚才那个毫无帝王威仪、拽著男人私奔般飞走的身影,是他们至高无上的圣龙女帝。
百官之首的藺知秋,整个人仿佛被抽乾了力气。他脖子僵硬地仰望著天空,那张布满岁月痕跡老脸上,此刻写满了茫然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