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道:“身份不完整可能造成管理风险。”
“身份不完整本身就是先前管理造成的结果。”
对方一顿。
她继续道:
“不得把系统歷史缺陷转嫁给申请入学者。”
“他们需要进入补修课程,也正因过去没有系统给他们补。”
“所以,补录可以做,入学不得无限延期。”
她一项一项挡回去,没有发火。她不能,她不会给他们抓住“情绪化”的机会。
可她能感觉到,御天敌始终在看,就像禿鷲在盘旋。
会议快结束时,御天敌终於再次出声道:“首席法官阁下,你对卡隆与汽车人协助记录的准备很完整。”
引矢量看向他:“谢谢。”
两个字乾巴巴得像从废料堆里刨出来的。
御天敌淡淡道:“看来你早就预料到这类质询。”
“程序监督本来就该提前准备。”
“是吗?还是说,你知道自己推行的试点天然会引来阵营干预?”
这才是他今天真正想说的话,会议室里所有视线都落到她身上。
她很清楚,只要她回答得不稳妥,御天敌就能藉机发挥到极致。
她压下心头戾气,神色慢慢復归平淡,徐徐开口:
“基础学院试点会吸引各方关注,这是现实。”
“司法中枢要做的,是把所有协助、干预、风险和权限都记录下来,放到能被审查的位置。”
她停顿一下,语调更加平静沉稳:“我不迴避阵营影响。我监督它。”
会议室一时无人敢应答。
御天敌仍注视著她,那双光学镜深处古井无波。
会议最终没有中止任何试点,但新增了多项监督要求。
好歹能接受。
引矢量收起文件时,御天敌的私人频段亮了。
御天敌:【你把空隙开得太大,当然会有东西从缝里钻出来。】
引矢量:【比如你?】
御天敌:【比如你试图迴避的阵营影响。】
引矢量:【我没有迴避。】
御天敌:【那就证明。】
她看著这几个字,慢慢收紧手指。
——
会议结束后,引矢量回到司法中枢,桌面上还停著声波那段加密记录。
她看著那两行字,胸口的位置像被什么拧了一下。
她想先去找威震天,也该找救护车和擎天柱。
她不想这件事就这么安静地躺在档案里,可新的监督要求已经摆到了桌面上。
新的课程修订,阵营影响补充,汽车人协助迴避规则解释,身份补录与入学同步执行方案,第三轮试点开放方案,还有御天敌刚刚发起的下一轮资料调阅申请。
引矢量到底先拿起数据笔,重新打开试点监督文件。
等等吧,就一个赛星周,然后她就有口气可以喘了。